第14章
城西，老區舊房
小巷角落裡，一大張瀝青紙迎風擺，紙上黑一塊，破一塊。
高大健碩的男子半彎著腰，作迅速給小爐子裡添蜂窩煤，臉不怎麼好。
“啊？！讓你捎話你就捎？我待你的話呢？你這豬耳朵遲早得被我剁下來醃下酒菜！”
姚胖子了脖子，捂住大耳朵，呵呵賠笑。
“大哥，你待我的......我都記心裡呢！可你也知道，我騙人的時候就會忍不住口吃。嫂子——不，肖姑娘一問再問，我已經儘量不開口了。”
袁博取了一個大鍋，往裡頭倒水，擱在小爐子上。
“你不開口，就知道我在躲著？你不開口，就知道我搬地方了？你是哪門子的？特異功能吧？”
姚胖子搖頭如撥浪鼓，認真解釋：“真的！是嫂子——肖姑娘自己說的。說，猜到你是在故意躲著，作為當事人，怎麼可能不知道。”
袁博往裡丟了一菸，聽到這裡，劃火柴的作停頓了一下。
他眯住冷酷的眼睛，深吸一口煙，幽幽吐了出來。
姚胖子瞪大眼睛盯著他看，忐忑不安了兜，安靜等待著。
袁博劍眉皺起，手抓了抓筆直的發，“......讓你捎什麼話？”
姚胖子如釋重負吐了一口氣，呵呵又笑了。
“肖姑娘說，爸爸和媽媽一直很擔心你。他們給你村裡寫過上百封信，可惜都沒回信。前年他們一家子回惠城，爸爸還去過山尾村找你，誰知你家的門關得的，牆上都長草了。村裡人說你在惠城，可他們不知道往哪兒找，只能失回南方。”
“還說，曾去惠城報社登報尋你，是去年年頭的事。後來要接著找你，被姑姑攔下了。姑姑說了你不壞話，不許繼續找你。但這不是的本意，還是希能找到你的。”
說到這裡，姚胖子有些不好意思，支吾低聲：“最後還說，不管你接不接，反正你都是的親人，這點永遠都不會變。”
好半晌，袁博都一不，眼神沒聚焦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姚胖子開心笑了笑，低聲：“大哥，不管是嫂子，還是嫂子的父母，心裡都是惦記你的。我也知道，你其實是刀子豆腐心，嫂子有個什麼事，你總是悄悄幫解決......”
“你知道個屁！”袁博似笑非笑罵：“胡說八道！”
姚胖子翻了翻白眼，哼道：“自從撿到錢包那回後，但凡颳風下雨，你總會悄悄去學校門口瞅嫂子。上回在等公車的時候，有個小手要的錢，是誰悄悄攔下的？氮廠的陳爺惹哭了嫂子，是誰把人家的車給弄得修了好幾天的？”
袁博微微有些尷尬，撇開了冷的俊臉。
姚胖子嘿嘿笑了，繼續揶揄問：“嫂子的手鍊被那小賊表哥給去當了，是誰掏錢買下來收在枕頭下面，還將林大寶的腳踏車給扎破了車？誰啊？誰啊？是誰啊？”
“滾滾滾！”袁博笑出雪白的牙齒，大罵：“你小子反了你！你誰啊你？你這麼了得，乾脆去搞偵探當偵察機算了！”
姚胖子嘻嘻笑，抓了一把瓜子，咔咔吃起來。
袁博沒再理他，將菸頭摁滅扔掉，從一旁的紙袋裡取出兩塊乾麵，扔在髒兮兮的粘板上，開始準備晚飯。
姚胖子吐掉瓜子殼，道：“二手貨車搞不下來就算了，活兒咱們還得接著幹。哎！對了，你這服都臭了，一會兒可別燻著嫂子，記得要換一乾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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