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怒極攻心。
黑鷹鐵騎是鷹部落在草原上存立命的保障,更是鷹部落的脊樑。以他的份,父親只派了五百黑鷹騎士做親衛騎,而柯最等人也不敢不把他放在眼裡,可見黑鷹鐵騎的赫赫威名。
第一次與關羽對陣的時候,他率領黑鷹鐵騎在左翼,因為柯最兩翼包抄的命令,他衝在最前面,不料關羽殺了慕容績的大陣,從他的後溜走了,未能與關羽正面作戰。那是柯最的問題,是慕容績的問題,不是他鐵和黑鷹鐵騎的問題。鐵堅信,如果當時關羽正面衝擊的不是慕容績,而是他鐵,關羽絕不可能逃。
所以,接了柯最要他配合段松擒殺關羽的命令後,鐵已經把關羽和這五百白馬義從的首級記在了他的功勞簿上。進展也一直如他所料,有神鷹在天空追蹤關羽的位置,不管關羽等人如何變換路線,始終沒能衝出包圍圈。現在,關羽已經疲力盡,他只要率領黑鷹鐵騎上前,就可以輕鬆的擒殺關羽。
擒獲一名漢人的神級猛將,再斬殺四五百名白馬義從,將給黑鷹鐵騎的功勞簿上添上重重的一筆。
一切都似乎要如願了,鐵卻發現自己一腳踢在了石頭上。關羽一人一馬,生生的打斷了黑鷹鐵騎的衝鋒陣型,又大展神威,接連斬殺數十名黑鷹騎士。
是可忍,孰不可忍。如果不能抓住這名漢將。黑鷹鐵騎還算什麼銳?
鐵下令。前面的兩百多黑鷹騎士繼續衝鋒,迎戰白馬義從,其他的黑鷹騎士圍攻關羽,一定要將關羽斬殺,如果能生擒,那更再好不過了。
號角聲嗚嗚作響,黑鷹騎士一分為二。一部分迎向白馬義從,一邊部向關羽擁來,他們有的策馬衝撞關羽,要憑馬力將關羽撞倒,踩殺;有的則繞著關羽縱馬賓士,防止他趁圍。
一匹匹戰馬向關羽撞來,一口口戰刀劈向關羽,一柄柄長矛刺向關羽。在他們的後,一匹接一匹的戰馬賓士。捲起一道道煙塵,湧向關羽。
關羽頓時到了強大的力。
他的眼前全是格健壯的戰馬和麵目猙獰的鮮卑人,全是雪亮的戰刀和鋒利的長矛;他的耳中充滿鮮卑人的怒吼聲,戰馬的嘶鳴聲,馬蹄踏地的轟鳴聲,刀矛破風聲。混一片。這些影和聲音像一道洪流。不斷的湧向他,著他,讓他睜不開眼,他無法呼吸,幾乎將他撕裂,碾碎片。
想不到我關羽會戰死在這裡。關羽慨然長嘆,卻沒有一憾。能死在與異族的戰鬥中,能夠與馳名草原的銳黑鷹鐵騎惡戰一場,就算是戰死也值了。上蒼沒有讓我死在龍淵,卻讓我死在草原之上。是上蒼對我的恩賜,給我的又一次機會。
不枉此生!
一旺盛的戰意在中湧起,關羽豪氣頓生,疲憊的突然間充滿了力量。他舉刀長嘯:
“來戰——”
青龍偃月刀再次揚起,一道紅閃過,三匹戰馬被一刀斬殺,馬背上的騎士揮舞著手中的戰刀、長矛,瞪圓了眼睛,從馬背上摔落,跌倒在關羽面前。關羽上前一步,一腳踹在一名騎士的口。騎士“哇”的一聲,吐出一口鮮,骨俱碎。關羽看都不看他一眼,抬起腳,一腳踢在另一個騎士的頭盔上,“喀嚓”一聲,騎士頸部折段,一命嗚呼。
“殺!”關羽轉,青龍偃月刀格開兩柄長矛,刀尖從襲者的口劃過,吱的一聲輕響,劃破了騎士前的皮甲,割開了他的膛。
鮮迸現,鮮卑人踉蹌著倒地,看著左衝右殺,勢不可擋的關羽,目瞪口呆。
關羽心存死念,一心拼殺,將手中的青龍偃月刀舞得比風還快,本沒有意識到發生在自己上的異樣。圍在他邊的鮮卑人被他的殺氣所迫,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揮舞手中的武,也來不及多想,可是數十步外的鐵卻看到了驚人的一幕。
他看到關羽的周圍有一團淡青的暈,這團暈開始只是籠罩在關羽周圍,搖曳如風,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吹散,可是隨著關羽一次次揮刀砍殺,這團暈越來越大,越來越穩定,漸漸的變了一隻淡青的大鳥,而關羽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就是大鳥的翅膀,每一次揮都會掀起一道凌厲的罡風,將數名騎士斬為兩段。
鐵屏住了呼吸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他想起了一個故事,一個父親鐵鰲聽來的故事。據說大王檀石槐在戰鬥至忘我境界的時候,邊就會縈繞著一團黑影。這團黑影有時候像虎,有時候像熊,一旦黑影出現,檀石槐大王就會展現出令人無法相信的戰鬥力。
鐵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個傳說,草原上的故事大部分都是口耳相傳,在傳播的過程中因為各種原因變形。有時候是自己人的誇耀,有時候是敵人的誇大其辭,正如匈奴人說漢人徐晃有龍護一樣。可是現在,他相信了這個傳說,因為他親眼看到了類似的奇蹟。
看著那團淡青的暈,鐵幾乎無法呼吸,他使出了全的力氣,才下達了命令。
“,死他!”
傳令兵驚訝的看著他,關羽邊有無數的黑鷹騎士,一旦下令擊,這些黑鷹騎士也會被中。為了關羽一個人,讓這些黑鷹騎士陪葬?
“快,快吹號!”鐵快要瘋了,此時此刻,他哪裡還顧得上那些黑鷹騎士。如果能擊殺關羽,他願意奉獻出自己的生命。檀石槐有這樣的境界,所以他橫行萬里,只用了十幾年的時間就統一了草原。如果漢人裡出現了這樣的猛將,以大漢的人力、力,統一草原的時間更短,鮮卑人的下場只會和匈奴人一樣,為漢人的走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