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
皇宮。
等宮人將臺階上的漬全部清理乾淨後，已到了子時。
星子沉落，孤月無聲。
往常年裡最熱鬧的除夕日，今時卻比寒節還要肅穆冷凝。
鬧喜的燈籠都被摘了，鞭炮聲不許響起，不許笑，不許哭，更不許閒談議論、說話吵鬧。
從膳房到浣局的宮人，都在宮殿裡，時刻待命，徹夜不敢眠。
後宮裡最要的兩宮殿，更是發出一陣陣打砸碎裂的聲音。
瓷和擺件換了一波新的進去，很快，又有一波新的碎片被送出來。
運送碎瓷片的宮人與那端著新奉上的宮人，肩而過時，都能看到彼此眼底的悻悻。
......
德勝宮。
蕈月守在門外，坐在冰冷的臺階上，隔著窗戶，聽著裡頭傳來的時不時的罵聲和嗚咽的哭聲，嘆了口氣。
太后今日被氣狠了。
心修繕的佛像被砸了，自己倚重的嬤嬤死在佛堂，想要拿罪魁禍首撒氣時，又被攝政王的私軍狠狠打臉，當著眾人的面，將這個太后的尊嚴踩在地上，狠狠。
怎能不恨，怎能不怒。
只怕心裡已經攝政王挫骨揚灰了吧？
這樣最好。
蕈月無意識地挲著手上的南紅桶珠，思索著未來的路。
保皇黨與攝政王黨徹底決裂之時，便是他們上位的時候了。
主子對有救命之恩，救於水火之中，曾對天立誓，往後一生，以幫扶主子復興羌門為要。
局勢越混，他們能得到的好也越多。
也不知......太廟那邊如何了。
蕈月正思忖著，忽然聽到一陣規律的鳥聲。
這個聲音......
是羌門之人接頭的暗號，用的是漠北特製的骨笛，能發出斷斷續續的鳥聲。
蕈月眸微亮，急忙起朝廊下走去。
繞過幾條森的被取了燈籠的走廊，終於來到了德勝宮的西側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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