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章
玄翼像失去所有力氣一樣，倏然跌跪在地上，他忘記了自己是誰，他喪失了所有理智，他瘋了一樣，手腳並用，爬行到的旁，看著那斑駁的，看著那沒有被大火焚燒、雲清絮最常帶的那隻紫的玉蘭簪，眸裡的，消失的乾乾淨淨，那埋藏在腔間的最後一點溫度，也一寸寸潰爛、冰凍。
他甚至覺不到痛了。
他扯掉自己的蟒袍，將那掩埋在灰燼裡的骨，一撿起來，用沾著的手指，一點點掉上面的髒汙和灰燼，那些沒有燒乾淨的皮和肢節，他更是耐心地吹掉上面的落灰，像對待世上最珍寶之一樣，捧到蟒袍裡，又把那枚玉蘭簪，擺到最上方......
玉簪潔白若雪，他眸中掉下來的淚，卻將那玉蘭給髒汙了。
他抖的手指拼命地拭花瓣上的，可不知為何，越越多。
他眼神里的恐慌要溢位來了，“對不起、對不起......我把你的簪子給弄髒了......”
可眼淚聽不懂人言，仍然滴滴落落。
那潔白的玉蘭簪，染上了斑駁的痕，沁玉底，再也無法恢復原樣。
玄翼不敢再了，他慌張地拔掉了固發用的簪帶，用簪帶將蟒袍裹，阻斷了骨與外界的接。
三千墨髮，散似黑雲，蓋住了他抖的後背，也蓋住了烈日投下來的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玄翼才猛然意識到，這麼髒的地方配不上他的心上人，他慌慌張張地起，“絮兒，我帶你回蘅蕪苑。”
“我帶你回去......”
驟然起，已經僵的雙膝本不聽使喚，噗通一聲，他像一隻狗一樣摔在地上，臉正好砸在那兩行書的位置。
“斷......恩訣......”
“永不......相逢......”
不要。
不要。
玄翼用沾了灰的袖子，使勁地拭著那兩行書，用盡他後半生所有的力氣。
糙的地面磨破了他的袖子，磨破了他的皮，磨到了他的骨頭上，可森森白骨下，那兩行字像是焊在了地上一樣，任他如何用力，都不改半點。
“啊！”
“啊！！！”
玄翼蜷團，失去了所有力氣，用蓋住那書後，抬眸看向青天。
灼熱的太，沒有任何溫度。
自此以後，天地失。
......
點絳胭脂鋪外。
雲清川攙扶著長姝公主上了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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