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問馮春生,怎麼個蹊蹺法了?
馮春生說:其實這事——和咱們差不多,也是運棺材鬧的,我鄰居有個兒子,大李,喜歡唱歌,在湖南省會“長沙”那邊發展。
一般音樂好者和好者最喜歡去的城市是哪兒?上海和北京。
這兩個地方作為中國最發達的兩個城市,對很多事都很有包容——比如說剛開始街舞傳到了中國的時候,北京、上海、廣州這三個地方,水平非常高,你如果在一個小城市裡跳街舞,可能人家不會說你很酷,而是說你是不是癲癇病犯了?在以前的北京街頭,你跳跳街舞,人家偶爾還會說:喲,跳得有意思的,酷炫。
上海和北京,對於“偏門”的工作者來說,是一個非常寬容的地方,唱歌也是。
不過,馮春生鄰居兒子大李覺得北京和上海高手太多,於是“曲線救國”,去了湖南長沙,想混出名堂了,再去北京、上海。
長沙這個城市不算大……但是“娛樂”很發達,湖南電視臺在中國電視臺裡,做出過很多收視率極高的綜藝節目,這個地方,歌手是有比較大的機率崛起的。
於是,大李選擇在長沙這個地方唱歌。
有天,他在夜場唱完了歌,去了一個夜市吃東西,吃長沙的“臭豆腐”。
臭豆腐這東西,就是把發酵過的臭豆腐,放在油鍋裡面炸,炸完了,在臭豆腐上,幾個孔,然後往裡面新增一些滷水、辣椒醬啊之類的,臭在外面,香在心裡。
大李那天坐著吃臭豆腐,結果撞上了一個人。
那人田齊,他和大李有瓜葛——他的朋友,就被大李給忽悠走了。
因為大李是個歌手嘛——許多歌手都喜歡拈花惹草的,到留,玩弄自己的,用現在的俗語說,“草”。
田齊則是一個大學生,白天上課,晚上賣豬手賺點錢,賣豬手賺的錢,都被他給朋友買包包、服之類的花銷掉了——結果朋友還跟大李跑了,這他鬱悶了一陣子。
不過他也明白——他就是一個大學生,沒什麼實力,還是外地人,兼職做點小生意——那些夜場歌手呢,酒吧裡都認識一些不三不四的混子,而且但凡開酒吧的老闆,也都認識h社會的人,他要是報復了大李,沒準還得挨著更加兇狠的報復呢。
乾脆他就把氣給忍了,打碎了牙往肚子裡面咽。
不過那天晚上說來也巧,田齊那天晚上賣豬手,生意特別的好——好到什麼程度?七點出攤,十點多就把兩桶豬手給賣完了,提前收了攤。
收攤的田齊心高興,就去找了個地方喝了點酒,然後又和兩三個朋友,聚在了小吃街,接著喝。
等大李來吃夜宵的時候,田齊和幾個朋友,都喝得多的了。
在大李落座的時候,田齊的一個朋友,戲弄田齊,指著大李,跟田齊說:田哥,你看那人……那不是搞了你媳婦的歌手嗎?
田齊看了大李一眼,憋住火氣,說:是啊,一個唱破歌的,個!
田齊那朋友,和田齊是一個宿舍的,這個人有點蔫兒壞,用直白點的話說,就“看熱鬧不嫌事大”,特別喜歡捉弄人,田齊老實,他更喜歡捉弄了。
他就慫恿田齊,說:田哥,這能忍?那人給你頭頂上帶綠帽子——打他!不打他,你都不男人。
田齊沒說話,他還是稍微能控制得住自己的。
那朋友又慫恿,說要不然這樣,你先帶頭打,你打了,我們幾個也跟上去打——玩你媳婦還不打,這口氣,能忍?不能!
田齊嘆了口氣,沒說話,接著喝了一杯啤酒。
那朋友再說了一句:算了算了,不打那小子,你也是真沒用,怪不得你媳婦跟人跑了,窩囊廢。
他其實就是調戲田齊慫的,知道田齊不敢打人,故意嘲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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