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一分錢都不能。
馮春生也不了了，他說話說得直，他說：老哥，你這可有點不行啊，我們這行辦事，從來不講價……你這講價？你講價的習慣怎麼來的？
“這事你們又輕鬆，給我孫子屁上紋一個眼睛就好了，這就值五萬？”那大爺忽然變得有些無恥起來了，說道：一萬塊錢，你們要不要？不要，咱們就去工商局。
接著，那大爺又說：我兒子就工商局上班的，那邊有人，何況你們一個小紋收五萬，我就不信國家沒王法了。
我這人平常也不怎麼生氣，這會兒都被那大爺搞得火大了。
個熊的，我剛才紋之前，你跟個孫子似的求我，現在事辦利索了，丫不給錢了？這老棒子真特麼的無恥。
那大爺依然氣勢洶洶的說：就這麼說了……一萬塊錢，年輕人，要懂得適可而止，你們這個紋，不值五萬塊錢懂不懂？
“去你的吧，老王八。”馮春生直接破口大罵：你這個老畜生，教出了一個小畜生，你孫子剛才是狗頭人，我覺得合適……你們全家都是狗！
馮春生平常也是油舌的主，一般不發這麼大的脾氣，這是今天的他有些不對勁，心不太好，外加上這老棒子實在太氣人了。
那老大爺聽了馮春生的罵，二話不說，要跟馮春生幹架，他一邊擼袖子，一邊嚷嚷起來：來，來，我特麼以前火葬場當扛工的，有一把子力氣，好些年沒過手了，今天還真想跟人手呢。
接著，那老大爺還甩了一句話：再說了，我歲數大了，我想怎麼揍你們，就怎麼揍你們，你們只要敢揍我，我躺地上瓷，訛死你們，王八羔子，還跟我耍橫。
這時候的馮春生，蹭的一下火冒三丈，直接拿起掃把，真要幹那老頭。
我一把攔住了馮春生，說這事給我理了。
這老頭子不是耍無賴嗎？行！
在這世界上活越久，我越看不懂人心了，到底是老人變壞了，還是壞人變老了。
不過不管咋樣，我都有辦法收拾你。
我直接站在了老頭面前，叼了一菸，說道：老棒子，你現在就可以走了，這紋的錢，我一分不要。
“真不要？我先說明啊，我也不是不通達理的，一萬塊錢是你的，你可以拿著。”老頭以為我慫了，又裝老好人。
我搖搖頭：一分錢都不要。
“嘿！懂事。”老頭扛著小孫子，拉著孫小明，轉要出門。
在他快要出門的時候，我喊住了老頭：先別急著走……
“咋了？”老頭回過頭，凶神惡煞的盯著我。
我笑了笑，說我的紋店裡，可是有攝像頭的。
“那又咋了？”老頭說：你不就想說五萬塊錢是事先說好的唄？沒用，我就想找工商局的人、找報社的人來問問，這五萬塊錢紋一個，到底是不是合理買賣。
我擺擺手，讓老頭忘記那五萬塊錢的事，咱們說點別的。
我指著角落裡的一個圓球說：看著啊，那是攝像頭，剛才呢，你孫子那在地上趴著狗的、孫小明講你孫子如何狗的、你這個老小子到底如何出爾反爾的鏡頭，裡面都在呢。
“你啥意思？”
我說也沒啥意思，我要是把這錄影帶，送到你孫子的學校裡面去，送到你兒子的單位裡去，再直接在你孫子學校的廣場裡搞個天電影，沒事就播兩遍，你說到時候你孫子怎麼面對他的同學，你兒子怎麼面對他的同事？是不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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