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按住了二狗子的肩膀,說:放心……出去我們就幫你查,你那貨車的事,和你們家門的事,都不是小事,我懷疑,真的有人找你們麻煩……那人為什麼要招呼你,為什麼要弄你,我們也會查得清清楚楚的。
二狗子聽了我的話,猛地一下,給我磕了一個頭:兄弟,我這條命,就攥你手上,說完,他直接扯下了他的一粒服釦子,遞給了我,說只要我使錢,讓我找他的媳婦,他媳婦見了釦子,就會給我拿錢。
我握住了釦子,這金釦子的分量,沉甸甸的。
我對二狗子說:放心吧——社會有點,有時候好人得不到好報,但我相信——正義永遠只會遲到,不會不到的,你先在這兒委屈幾天,我和春哥這幾天會上心你的事的。
“謝謝!”二狗子已經淚流滿面。
我和馮春生,則出了這個看守所,和竹聖元打了個招呼之後,我和馮春生,離開了公安局。
出了公安局,我和馮春生,找了咖啡廳坐著,聊著這事。
聊怎麼幫二狗子,二狗子又是怎麼被警方認定了海因的販賣者?聊來聊去,我們也聊不出個大概來。
不過,我記得我、二狗子、馮春生三個人在紋店的時候,馮春生提到了一個詞——盲井——這個詞,是啥意思來著?
我連忙問馮春生:春哥,我記得你提到過一個關於盲井的詞,當時你還覺得二狗子的事,估計是盲井,這啥意思啊?
馮春生說盲井是一種語,在煤礦裡,很多的井,沒有直接到達工作面,屬於通風井。
曾經在中國的煤礦上,出現過這樣的怪事。
那是在江西的東鄉市——一家鉛鋅礦業的礦井裡,有一個煤礦工人“吉魯史格”,是個蒙古人,他失足摔死在了三十五米深的“通風礦井”裡面。
沒幾天,吉魯史格的家屬,就鬧到了礦上,找礦裡索賠了一百二十萬。
本來礦下事故也多,塌方、失足跌落都很常見,一般礦主遇上了這種事,也是賠錢了事。
但這次的事故,那礦主沒打算直接了事,報告了公安。
公安調查,發現了這個“跌死案”疑點重重——第一,那吉魯史格的份證,是偽造的,在全國的份證資訊網上,是本找不到吉魯史格這個人的。
第二,吉魯史格跌落的井,是一口盲井,幾乎不會有工人到那邊去轉悠,更不要說跌落進去了。
公安發現這是很蹊蹺,一調查,調查出了這事的真相了。
原來,有一個犯罪集團,一共九個人,其中五個,把吉魯史格這種願意到煤礦打工,但是沒有路子的人,帶到了煤礦工作,同時,還給吉魯史格,做了一個假的份證。
這五個人呢,就和吉魯史格一起下礦打工。
他們工作了十幾天後,把吉魯史格騙到盲井上轉悠,然後五個人趁那個人不注意,一下子把那吉魯史格推到盲井裡面去摔死。
接著,這個犯罪集團剩下的四個人,冒充吉魯史格家屬,到了礦上去鬧,目的就是要一筆鉅額的賠償款。
“盲井事件”的總結,很簡單,有人將打工者帶至礦區害死,偽造礦難現場,並冒充礦工家屬騙取賠償。
我說還有這麼惡的人呢?
馮春生笑道:這個世界,總有一些人,為了錢,什麼都幹得出來。
我說馮春生為什麼提盲井事件呢?
馮春生笑著說:這還不簡單……我懷疑,二狗子那車隊的前面兩起車禍,都是“盲井”事件,有人把類似吉魯史格那樣的人騙到了二狗子的大貨車流公司上班,然後在大貨車運貨的途中,下了黑手,讓那輛車,車毀人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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