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難想象,一個不用手機的人,怎麼在現代生活裡活下去的。
李善水說:這樣,凱旋路,那兒當鋪扎堆,你去問問,很容易就找得到的,我表妹在那一代,可是個名人。
我說行!
掛了電話,我、馮春生和柷小玲,三個人直接上了一輛計程車,去了凱旋路。
車上,馮春生跟我們講——說出古玩的量很大,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古玩,許多人沒錢,就把家裡的家當,放到當鋪裡頭去當——古玩之類的,能當個萬把兩萬塊錢。
所以,這些當鋪,說起來是當鋪,可其實就是古玩店。
哦!
原來如此。
我還以為這當鋪和我們老家那當鋪差不多呢——我讀初中那會兒,香港六合彩的風颳到了中國來,那時候都流行買香港六合彩的“特碼”,真的,家家戶戶都買,好多家庭,輸得買子,那時候,當鋪真的是雨後春筍似的起來,當托車的、當手機的、甚至當家裡高鍋的都有。
當時為了買碼賭六合彩,還有人謠言,說是“天線寶寶”這個畫片裡有玄機,無數人天天啥都不幹,就蹲在家裡看“天線寶寶”買六合彩,也是日了哈士奇——天線寶寶那兩年,收視率奇高,後來中央闢謠,直接停播了天線寶寶。
我想起了小時候的事,不由的莞爾。
不過,這城的當鋪,和我想象中的當鋪,可不是一回事——計程車到了凱旋路,我能看見各種高大上的門楣,都很有風格,店裡,擺放著各種古玩,十分有範兒,你要是來當手機、當電腦的,都不好意思進這門。
我找了一家門臉看上去還不錯的店,詢問店鋪里正在案臺上忙活的一位掌眼師傅:師傅,跟你問個路。
那師傅理不理,只冷冷的說:說說看唄。
我說找“31號當鋪”,那師傅聽了,立馬站起來,臉上堆起了笑,給我和馮春生一人散了一菸,笑呵呵的說:是北方的蟲兒,還是南方的錢子?你們這是要上“大貨”啊!
這師傅,江湖味道很濃,他這句話,是用“江湖黑話”,來探我們的底呢。
我只知道“蟲兒”就是北京的古玩藏家,錢子的意思,就是香港的“富豪”,其餘的不太清楚,也不好接招。
好在有馮春生,春哥也是潘家園混過的——一幅盤龍攆,直接坑了八門居中的那夏,腔調那打得很。
“北方的蟲兒,一件大貨出給了八門,八門沒給個準信,讓我來找31號當鋪的文主,這位爺,給我們幾個指條道兒唄。”馮春生笑呵呵的說。
那師傅又問了一句:是明道還是暗道?
我越發覺得我們隨手找的這個師傅,不一般啊。
馮春生對著我一笑,又跟那師父說:暗道——文主貓著的暗道。
“貴客,跟我來。”那師父立馬放下了手裡的東西,恭恭敬敬的給我們引路。
出這店門,我就的問馮春生,這到底是幾個意思!
馮春生笑著說,這古玩行,也是江湖——像陳亞茹這樣的高人,你有錢見不到,得問路——估計也不貓在店裡面,店裡面就是幾個員工看著,在的地方,得有人帶著,才能見到。
我們誤打誤撞,見著了這師傅,這師傅,和那陳亞茹,估計有點關係。
至於那師傅問的明道還是暗道——我們說明道,就把我們引到陳亞茹的店裡去,我們說暗道,就帶我們直接去見陳亞茹。
路上,我還問那師傅:你和陳亞茹,是啥關係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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