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問馮春生：閻王殿裡，有啥是個死鬼的？
“沒聽說過啊！”
馮春生說地府那麼多神職——黑白無常、牛頭馬面、催命判、賞善罰惡使、孟婆，都沒聽說誰是死鬼轉員的。
我覺，這次的死鬼周小四，不見得是一般的鬼魂，如果是閻羅殿裡逃出來的，那必然在閻王殿裡頭——有頭有臉——有個名頭。
現在馮春生想不出來，我們也沒轍。
不過，我們今天，去見墨大先生的時候，墨大先生給我們唸了兩句話——修羅小鬼遍地藏，大鬼閻王變三綱！
他的話，和閻王搭鉤，這死鬼，會不會是十殿閻羅裡的一個閻王？
馮春生想了很久，說：有……在十殿閻王裡頭，的確有兩個閻王爺——是由死鬼證的果位！一個“五王呂”，一個“六城王畢”。
五王呂，生前呂無，因為戰，沒有食吃，被死，臨死以前，還把自己的食，讓給了邊的人，死了——地藏王菩薩，說呂無是寧願死，也要先救邊的人，神可嘉，便出面找秦廣王蔣，推薦呂無當了第四殿閻羅。
六城王畢，生前畢節——畢節是文曲星下凡，但是因為天生長相醜陋，被父母嫌棄，拋棄荒野，才死了，因為命中福祿雙全，文路錦繡，卻偏偏橫死，到了秦廣王蔣的可憐，許他當了第六殿閻羅。
所以！在曹地府裡，十殿閻羅裡，有兩任是死鬼。
那個周小四，難道真的是十大閻羅中的一個？
如果他是閻羅王？那他是五王呂無，還是六城王畢節？
一時間，我覺真的捅了大簍子了。
龍二見我們討論周小四“原形”，有點惱火，嗤笑道：噗！都特麼什麼時候了，還去管那周小四到底是個什麼的東西？先找生路出去，這才是正道呢！
也是。
我立馬讓馮春生先找路——就算要去找周小四的麻煩，也得先從人間地獄走出去再說。
“看我的。”
馮春生看著羅盤，說道：從生門出！秦廣王墳的生門在西方，從西方走！
我們四個，深一腳，淺一腳的走著。
蘇妖嬈說道：這鬼神世界，原來如此玄奇。
“別文藝了。”我對蘇妖嬈說：但凡有碗好吃的飯，我們幾個，也沒必要和鬼神打道了。
蘇妖嬈吐了吐舌.頭，小聲的說：其實我膽子一直很大，哪怕進了罌粟之城，金三角的下沙城，我也沒真正害怕過，但這次，真的有點害怕，果然，心理學家說得對，人的恐懼，來源於未知。
“走吧，不要嘰嘰歪歪了，再說話，命都沒了。”
我們幾個，一直走了很久……覺有個二十分鐘，始終在走，但沒有看到什麼變化，周圍，還是墳包，黑霧依然沒有散去，偶爾，還能看到幾個不像人的東西，在遠遠注視著我們。
忽然……一聲慘，打破了寂靜的氛圍。
“臥槽！”
馮春生猛地喊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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