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春生勸老毒：這有什麼不太好的？我實話實說吧——你兒子八是玩通靈遊戲玩出事了，不去檢查檢查，我們哪能知道他出什麼事了？
“可這……這不侵犯了我兒子的私權嗎？”老毒還是一個講究的父親。
馮春生拉著老毒就往他兒子的房間走，說：去你的吧，這都什麼時候了，哪頭重哪頭輕，分不清楚啊？是你兒子的命重要，還是你兒子的私權重要？
老毒低下頭，說：我兒子命重要。
“既然是你兒子的命重要，那就別嘰嘰歪歪的，走，跟我走。”
馮春生強行把老毒，拉到了他兒子的房間。
老毒兒子門是反鎖的，好在馮春生懂點溜門開鎖的事，拿出了一紋針，撥了撥，開了鎖，進了房間。
剛剛進房間，房間的門口，擺放著一個木頭櫃子，那木頭，是很老的木頭，上頭的紋路，都說明了一切。
我指著木頭櫃子，問老毒：這櫃子是你給你兒子買的？
“沒有啊。”老毒說：我好像就沒買過這種櫃子——這是可能是我兒子自己買的吧？
“可能？”馮春生問老毒：你用可能這個詞，這兩年，你沒進過你兒子房間？
老毒搖了搖頭，說沒進過。
馮春生說：你幫你兒子打掃衛生嗎？
“衛生都是他自己打掃的。”老毒說。
“可以，可以。”馮春生說：也不知道該說你是放縱小孩任呢，還是真的講究。
說完，馮春生拉開了櫃子的門。
門一開啟，裡面是一尊神像。
說是神像，不如說是鬼相，是一個“黑無常”的神像。
馮春生看向我，說：水子，真別說，我馮春生行走江湖多年，見過有敬土地公的，有敬羅漢的，有敬菩薩的，還有人敬媽祖婆婆，但是……我這可是頭一次看見有人敬黑無常啊。
黑無常是鬼差嘛，通常不會有人敬他。
所以馮春生很奇怪。
但他奇怪，我不奇怪……我對馮春生說：老毒兒子背後的繡，是一幅“食氣鬼”的刺青，他兒子估計和“食氣鬼”不了關係，所以才敬“黑無常”的。
“為啥？”馮春生說：有“食氣鬼”紋，和敬“黑無常”有什麼關係？
我對馮春生說：百鬼夜行圖裡，食氣鬼是百鬼之一，百鬼的老大就是黑無常，你說為什麼要敬？
“原來是這樣的。”馮春生說：不過這個黑無常，黑得不正宗啊，怎麼渾還泛著紅呢？
說完，他一手在黑無常的頭上了一把，結果，一手的。
他大驚失，說道：這是祭！用來祭祀黑無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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