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影的手被按住了,他偏過頭,看著我。
我說:老風,兄弟們之間鬥鬥氣,純屬玩鬧,樂呵樂呵就得了,有態度就好,你喝了兩瓶,也差不多了,第三瓶就算了。
我看風影連續幹了兩瓶二鍋頭之後,他滿臉擰,腳步也虛浮得可以了,額頭上,掉落著豆大的汗珠,噴出來的酒氣,和酒的味道差不多。
我估計,風影已經喝高了——再喝下去,估計老風得進醫院不可。
風影強行要把我的手給開啟,說:說了喝三瓶,就得喝三瓶,我老風嘲諷人的時候實誠,道歉的時候更加實誠,不能含糊。
我勸風影別喝了,說你這樣子,再喝真得去醫院,別整出了胃出來,那可麻煩了。
風影聽了我的話,忽然側耳,問我:你剛才說什麼?
我說你別喝出了胃出。
我話音剛落,風影、大金牙還有李善水都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風影笑得最誇張,說道:於水兄弟,你擔心太多了!胃出算個屁啊……小李爺,你給他講講,什麼老一代人的風骨。
李善水坐直了,說道:但凡上了行這條船,從此,刀頭,咱們乾的事,哪一件不是腦袋別在腰帶上的買賣?每一次走,都可能隨時隨地的客死他鄉!咱們人,就得拿出大無畏的神來,得在江湖上攪個風生水起,活著才有意思!生活才有激q!
他們三人的理念,其實和馮春生有點像。
我看向李善水,點點頭,說你們都是敢玩命的主,我於水也是啊,老風,你接著喝,喝了真要去醫院,該咋整咋整。
“小事。”
風影拿起了酒瓶子,對著我和馮春生說:剛才那兩瓶酒,是我給於水兄弟道歉,給馮大先生道歉,但是現在這瓶酒,就不是道歉酒了,是我佩服於水兄弟,繡有了“鬼紋”,崛起是早晚的事,這種手藝能做得,你於水就是正兒八經的——刺青師。
說完,風影一抬頭,咕咚咕咚,一點不含糊,直接喝得。
接著他瓶子一放,立馬到了桌子底下。
大金牙把風影給扶到了沙發上,嘿嘿一笑:沒了風影那張爛,咱們幾個人那就能痛痛快快的喝,痛痛快快的吃了!
我發現大金牙和風影,還真是一對損友。
今晚上喝酒的氣氛就好多了,我們兩邊人都喝得盡興的,吃得也盡興。
在我們喝到了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,十三終於來了。
他推開了門,站在了我們這些人面前,說道:都喝著呢!
李善水回過頭,看到了十三,直接丟了筷子,衝上去,和十三一個熊抱:十三!多年不見了。
大金牙也叼了一菸,罵道:十三,你個犢子,當時你不聲不響的就走了,多年了,我特麼都想死你了!
說完,他也撲到了十三的上,吼道:舒服!舒服,來,喝酒!
喬拉則看著十三,雙手抱,說道:十三,你今天如果不能不醉不歸,我要打折你一條!
十三笑了起來,忽然,他又流出了眼淚,他看著李善水、喬拉、大金牙,眼淚下來了,說道:都在,那就好,很好。
“別特麼哭了,搞得我老金的眼睛也有點。”大金牙了發紅的眼睛,說道:來,唱歌,唱歌,我給起個調,朋友一生一起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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