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字刺青是什麼門道？”馮春生也抬起手，用手電筒照在小孩的上。
我跟馮春生說：對……就是無字刺青，手法很厲害的老一輩紋人，才能紋出這手段來。
我把這“無字刺青”的事，跟柷小玲、馮春生講了。
原來啊，以前閩南，有些大戶人家，是非常迷信“紋”做風水的。
死的時候，上有什麼紋，就代表下輩子的氣運怎麼樣。
但是……有些有份的人，有些達貴人，很講究，不願意上，出現什麼花花綠綠的圖案。
其中有一個碼頭老闆，直接發話，出了一個天價，找一個不用“料”來刺青的人。
這去哪兒找？
用料做刺青，我們能夠據斷斷續續的線條，來判斷我們對圖案完得怎麼樣，這不用料做紋，怎麼做？憑藉覺做嗎？這就好筆拿著一沒有墨水的筆，在一張白紙上作畫……要求你做完了一遍話後，你筆尖走過的路線，就是一幅沒有半點差錯的畫。
可能嗎？在當時的人看來，是不可能的。
這事當時沒有人接！
但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，真有一個刺青師，站出來了，接了這碼頭老闆的活。
他只靠著手上的覺，完了一幅“無字刺青”。
他為什麼能有那麼準的覺，不靠眼睛看料，看做過的每一筆，就能把刺青做好？做得出無字刺青？
很簡單……因為他是一個瞎子，他也不是天生的瞎子，是學了刺青手藝之後，給一黑幫大佬紋，出了一些差錯，紋毀了圖案，結果被那黑幫大佬，廢了他的一對招子！
他因此變了瞎子，可是他就算變了瞎子，也得賺錢吃飯不是？
他也沒有別的手藝來賺錢了，只能重啟“紋”老本行，為了能做好紋，他花了兩年時間，練出了一個奇活，用手指來覺“針孔”，“以針孔在心裡定位”，來做出一副完整的刺青圖案。
他不用眼睛來做刺青，自然可以做“無字刺青”了！
他給那碼頭老闆做了無字刺青之後，立馬名聲鵲起，不的老闆，都找他來紋，他也因禍得福，竟然因“紋”這門手藝，過上了不錯的日子。
自此，我們這邊，就流行了給將死之人的達貴人做“無字刺青”。
因為“無字刺青”賺錢，所以“盲刺”，幾乎了閩南這邊，比較有天賦的紋師的必修功課——當然，這也就是以前，到現在，幾乎沒有誰要求做“無字刺青”了，那盲刺的手段，也就失傳了。
現在……我竟然又瞧見了“無字刺青”。
我跟馮春生說：這些刺青，都是這些小孩死了之後才做的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以前幹什麼的？”我對著馮春生笑了笑。
要知道，在我沒做繡之前，我的紋業務裡面，其中一個就是給殯儀館的死人做紋。
這死人做紋，和活人做紋不太一樣。
活人上做紋，刺下去的針眼，大概在幾天之後，等痂一落，就徹底閉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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