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廚子說了一陣後，我長嘆了一口氣，豎起了大拇指，說了一句：兄弟高義！
我以前聽過，有人為了報仇，把自己的臉用大漆塗上，然後生出了好多的癤子，毀掉了容貌，接著又吞掉了火炭，毀掉了自己的舌，他這樣，就是為了不讓仇人認出來，忍著報仇，這捨雪恥。
現在，黑廚子自己做不出拒絕不想做的事，乾脆直接毀掉自己最重要的兩樣東西——嚨的覺和舌.頭的覺。
廚師最引以為豪的，只怕就是這兩樣東西了。
黑廚子這麼好的廚師，對著兩種東西，自然從小就極其護了，他也算捨退江湖。
我說：你真的要斷了舌的知嗎？
“是的。”
黑廚子說：要退出行，只有一個辦法，就是砸了混跡行的手藝！就好說王廣平，我是真的不想幫他，但是他找的那個人求我，我無法拒絕，沒了菜靈的手藝，往後我就是想答應，那也答應不了了。
我點點頭，說道：那……我這兒，有一個繡，還真的能幫你。
“請於水先生，為我講講。”黑廚子說。
我說可以。
我說我會做的繡裡，有一副繡，食氣鬼——犍陀。
這是一種佛教裡的鬼魂——我前段時間，在三元里做生意的老張兒子的上，見到過。
那副繡，是穿越了千年的“印記”，我後來紋過一遍，自然知道。
這食氣鬼，紋了會讓別人尊敬你，因為你上會有“信仰”的力量，食氣鬼，吃天下的“香火”。
當然——那犍陀的紋，紋的地方是背。
背上紋扛——背上紋了“食氣鬼”犍陀，自然能扛住信仰之力。
但這次，如果我給黑廚子把“犍陀”的紋，換一個地方紋——我紋在他的後脖頸上，這食氣鬼犍陀的作用，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紋在後脖頸，這食氣鬼犍陀就會吸食黑廚子的氣。
這氣，就是黑廚子的覺，紋上了之後，久而久之，黑廚子上的覺——覺、嗅覺、聽覺、視覺，都會到影響。
但犍陀畢竟是佛家的小鬼，也不是特別兇殘，並不會置黑廚子為死地——最多吸收一部分。
我跟黑廚子說：這個食氣鬼犍陀，剛好能實現你的想法！
“哦？”黑廚子問我：為何？
我問黑廚子：做菜靈對味覺和後頭覺的要求高一些，還是做菜的要求高一些？
“菜靈高一些。”
黑廚子說：我就這麼說吧——我要是做菜靈，舌的覺，那得確到一分一毫，妙到毫巔，一點不能錯，但我做菜，就沒那麼高要求了。
我跟黑廚子說：我就可以把你的舌覺，遲鈍那麼一點點……不會遲鈍很多，這樣，你即能夠繼續燒菜，也能廢了一“菜靈”的道行！
“當真？”黑廚子喜笑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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