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他話鋒一轉,從一個“窺盡天下滄桑”的老人,變了一個頑:哎!這權力太大,過得也累啊,我得時刻考慮這個人能活多年,得考慮那個人能活多年?累啊!我得不累啊,不然我要這麼大的權力幹什麼?嘿嘿,於是,我想了一個辦法。
“什麼辦法?”我問“時間”。
時間說:我吧,就乾脆什麼都不管,天天喝酒,天天睡覺,有時候,我睡得時間長,一睡就是幾萬年!有時候,我又覺是時間短,人世間總有一些惡人尋事,吵了我的夢,我就醒過來,把那幾個惡人,給弄死,我再接著睡。
“不過……我最近有好幾千年沒醒過來了。”時間說:我吧,就溜達溜達,去尋找酒喝,你猜我去了哪兒?
“哪兒?”我問時間。
時間哈哈大笑,說道:我去了崑崙山的瑤池仙宮,裡頭酒佳釀多啊,仙如雲,是個好地方,我在那兒,喝了個酩酊大醉,醉的時候,我就化作了一把刀,那把刀,了穆天子的佩刀——穆天子離開了瑤池仙宮,帶走了佩刀,去沒有帶走我,我在崑崙山裡,一睡就是幾千年啊。
“那這世界上的時間,又不是你在管了?”
“不管,不管!”時間說:我就把這事,讓給命運了——命運不讓誰活,誰就死,不讓誰死,誰就得活,這命運不仁義,好人壞人,有時候他分不清!所以,總是有好人慘死,惡人留千年!嘿嘿……倒是有趣,一輩子糾纏,只靠命數決定,有趣,有趣。
這掌控天下時間的“時間”,顯得有些瘋瘋癲癲的,不過,這不正如我們的時間一樣麼?有時候做些事,一個愣神,一天就過去了,有時候卻以為時間過去了很久,卻發現沒過幾分鐘。
我們的時間,也是瘋瘋癲癲的。
時間笑著說道:你小子是狠啊,把我做在了你的背上,當了你的刺青——不過!你和穆天子一樣,他帶得走佩刀,你帶得走刺青,卻唯獨帶不走我啊。
“現在不是讓誰帶走你,是讓你帶走我們之間的一個人。”白獠盯著時間說道。
時間哈哈大笑,說道:對,對,對!要想見到我時間,就得留一個人的命,這是幾萬年前就定下來的規矩——燭九見了我,他就死了!穆天子怕見我,匆匆走了——不過現在你們兩個人同時見到我,我只能帶走一個人啊!你們還有一個人能活著,有意思,有意思!
白獠說道:我們兩個人,你選擇帶走誰?我先說明,我是惡人,他於水是一個善人。
“哎!開始都說了,這全憑善惡來決定誰跟我走,沒意思,你們兩個人,都想活著是吧?”時間盯著我,然後又盯著白獠。
當然想啊。
我很想,下頭還有許多兄弟等著我喝酒,母親等著我照顧,繡等著我發揚,我當然得活著。
我想著想著的時候,忽然發現白獠的盯著我。
接著,白獠忽然流下了眼淚,他哭了。
白獠抹掉了眼淚,說道:於水,我真的很羨慕你——如果我在這個世界裡,要有牽掛該多好,沒了牽掛,我連活下去的念頭都沒有了。
他又說道:我一直都在跟你爭一口氣,可是我發現,當我這口氣不需要爭的時候,那還不如死了呢。
白獠和我說著話,那“時間”像個頑一樣,說道:你們都想活?那好啊?由這個葫蘆決定,葫蘆的,對著誰,誰就跟我走。
他話音一落,把他喝酒的葫蘆,放在地上轉了起來,他還是把我和白獠給了命運,命運選擇誰跟著“時間”走,誰就跟著時間走。
那葫蘆還在飛快的轉著,白獠卻彎腰撿起了葫蘆,遞給了時間,說道:別轉了,我跟你走!
“你跟我走?不選一下?”時間斜著眼睛,盯著白獠。
白獠看了我一眼,又說道:我這弟弟,比我想活多了,他有太多的朋友、人、兄弟、親人,我什麼都沒有,這個機會,我讓給他了!他是我唯一的親人,我不爭了。
“嘿!爭有爭的妙,不爭就不爭的好,看破了,萬事大吉。”時間哈哈大笑。
白獠回過頭,說道:於水,我變不你,哪怕我能活著,我也沒朋友,也沒人上我這樣的惡鬼!一切都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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