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在看見對方鮮噴湧而出的時候,那雙眼眸過分專注,專注到讓沈霽臨有一種彷彿被珍重的錯覺。
當然這錯覺在瞬間就土崩瓦解。
他再一次回想起那無數次的死亡迴圈,而始作俑者就是面前的。
沈霽臨永遠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對自己有那樣深的恨意,但他卻在看著對方那樣專注的眼神時,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是愈發瘋狂的念頭。
原來唯獨在這種時候,才會為他矚目停留。
接著沈霽臨就意識到,鄭晚瑤的這些做法不是結束,而是往後無數次迴圈的開始。
最為可悲的是他但凡甦醒過來,就會把這一切通通忘記,然後重新陷的把戲中。
如果是其他人恐怕會崩潰恐懼又驚悚,可是在死亡前的那一刻,沈霽臨卻忽然笑了起來。
他聽到骨骼盡碎,也嗅到了腥味。
可這還是頭一次真真正正棋逢對手,甚至是死生不休的宿敵。
那一瞬間說不清是心悸還是別的什麼因素,他只覺得死亡所帶來的興和慄遠遠超過恐懼。
“我……”會親手殺了你。
沈霽臨卻沒機會說出這句話,他被遊黎震碎心脈的同時,腹部的也流盡了。
他垂下頭看到的最後一眼,就是那些來自他裡淋淋的塊,而非是什麼所謂的胎兒,可這也足夠驚悚。
而鄭晚瑤卻只是若有所思。
“原來還是要等到走完劇。”
本不在意沈霽臨將死之際的言是什麼,畢竟黑蓮花還會接著死。
在時迅速倒轉的時候,鄭晚瑤頭一回覺得時間過得這樣慢,上沾染的那些鮮逐漸消失不見後,沈霽臨再次握住那把刀。
——“如果殿下想看的話,剖開我腹部就能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。”
——“質子是在冤枉本王,不過要證明的話確實也不難,只需要剖開肚子就知道。”
這是他們最後一場對話。
而鄭晚瑤說完那句話以後,遊黎眼可見地雀躍起來。
他好像格外厭惡沈霽臨,所以剛才手的時候非但是劃開對方腹部,而且乾脆利落震碎了他心脈。
鄭晚瑤則是緩緩手掰開了沈霽臨的手指,然後將那染的刀丟置一旁。
“本王只是玩笑話,質子不必驚慌。況且答應了要護著你,自然不會讓你輕易死去。”
“殿下信任便好。”
沈霽臨不知道唱的是哪一齣。
明明前一刻上是毫不遮掩的殺,然而現在卻消失得無影無蹤,甚至可以說是平靜湖面不起一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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