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霽臨神瞬間蒼白。
而齊墨翎這莫名其妙生出來的怒火,讓坐在椅之上的遊珩都直接出來道:“淮南王看起來和十五從前有些。”
畢竟就差當著面打起來。
遊珩慢悠悠地攥著椅把手,他嗓音聽起來不不慢,只是卻格外微妙。
“不過即便是份低微的奴隸,只要有殿下寵自然是什麼都能配得上,淮南王份尊貴,自然是不會跟人計較。”
遊珩笑眯眯的時候神很是溫和。
看起來是在勸架,實際上反而讓這把火燒的更旺,畢竟人人都知道齊墨翎天生反骨,你讓他不計較他反而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。
尤其是遊珩話裡話外的份對比,只會更加煽風點火般讓人心裡不平衡。
他比直白挑事的沈霽臨要高明得多。
果然齊墨翎原本就低沉的臉看起來更加難看:“呵,本王可不是什麼好人。”
漆黑月之下,他那過分結實的線條繃著,給人以十分危險的覺。
齊墨翎向來都被人稱為瘋狗,所以不管做出任何不計後果的事,都不會讓人意外。
就連十五跟他四目相對的時候都產生了膽寒,可年人卻並沒有毫後退,只是堅定地攥住袖口匕首。
在這樣寂靜危險的時候,齊墨翎卻接著又冷嗤了聲:“欺負弱小確實沒意思。”
“你要是真的有膽量,就變得更強大些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袖子裡的刀都快握不住。”
“本王等著你來殺我的那天。”
到了這份上,齊墨翎一反常態並沒有當真對十五做出些過分的事。
他在底線部分有些過分偏執。
不過除了這點以外,齊墨翎也深知鄭晚瑤剛才還說了息事寧人。
而他今天晚上又確實毀了這寢殿,所以難得剋制著這戾氣,只是自嘲兩句:“而且殿下歇在哪兒本王當然管不著。”
這句話聽起來倒是有些牙酸。
而十五被人說份低微其實已經沒什麼覺,比這難聽百倍千倍的話都聽過無數遍,所以遊珩那話落在他耳中,比春風還和。
份低微仰仗主人而活,並非是一輩子的事,所以他才想要努力改變。
按照計劃,宮變後他就得離開鄭國做探,所以十五今天晚上才會大著膽子,想要鄭晚瑤能夠在他那裡歇息,如果主人不願意也沒關係。
他或許會難過,但還是會乖乖聽話。
而對於齊墨翎,他倒是並沒有懼怕,反而是始終存著恨意,也難得有了追尋的目標。
“我會努力去殺你。”十五認認真真說。
要努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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