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宮，夜幕低垂，幾盞宮燈在風中搖曳。
宮雀無聲，只有偶爾的夜風掠過廊柱，發出輕微的嗚咽，在這樣的寂靜中，夏玄策一步步去了殿。
“陛下，臣已經安排好廷太監在外。”
“讓他待會進來，朕還有些話要與你說。”
武王聲音低沉，即便是纏綿病榻，也依舊帶著不可忽視的迫。
“是。”夏玄策躬行禮。
而武王此時眼中閃過複雜的緒：“你可知道外面那些人對你滿是仇視，一旦沒有朕，他們絕不會放過你。”
可夏玄策臉上神卻並沒有毫變化。
“大業未盡前，陛下不會放任臣去死。”
他嗓音溫和平靜。
其實武王所言非虛，朝堂之上，多的是覬覦權勢、心懷不軌之輩，而他作為變法的推行者，自然為了眾矢之的。
可面對這種局面，夏玄策卻沒有半點懼意。
“你確實算無策。”
武王似乎是嘆了口氣，但他臉上卻是含著無奈之：“外面那些人都在罵著昏君臣，朕自然是要坐實了這個名頭才是。”
夏玄策忠心耿耿，他自是看在眼裡。但人心叵測，有時候就是需要一把火去照亮前行的路。
武王覺得自己和夏玄策，所做的也只不過是那麼丁點星火而已。
剩下的路還是要鄭晚瑤去走。
或許是想到了，武王目沉沉，似有千言萬語言又止，最後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“那樣暖和的兔子爐套，拿著也會舒服，很快就要下雨，這鄭國每逢雨綿綿便寒冷無比。”
“也不知道會不會踩了一腳泥濘。”
他抬頭最後看了一眼漆黑沉沉的夜。
連空氣都是煩悶寂靜，外面偶爾能聽到些大臣和醫的低聲談。
終究還是見過最後一面了，也將所有的東西代好，也沒什麼可惜。
那丫頭如今邊也有人照應，不管是裴景承那小子還是夏玄策，終究會有人將扶起。
武王眼瞳已經逐漸開始渾濁。
他知道這是毒素在做最後的吞噬，這皮實際上像個空殼一樣，早就被侵蝕得剩把骨頭。
可也正是因為以毒攻毒的法子，讓他這七日苟延殘之下不必再疼痛折磨，
“朕確實愧對你們夏氏一族，數十年的好名聲，如今落得人人喊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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