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府,夜幕四合。
鄭晚瑤出一手指遞給對面的青年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有人在本宮周圍放了毒?”
說這話時眉頭皺,食指正被針尖刺破,啪嗒啪嗒往銀碟裡滲。
空氣寂靜,鈴鐺聲悠悠中,青年著紫檀刺繡苗服,他手執一柄鑲嵌巨大銅鈴的權杖,此刻正目不轉睛盯著中間的蟾蜍鈴舌。
“不是毒,是引聲蟲。”
很快鈴鐺飲,猛地響起刺耳聲。
鐺鐺鐺——!
巫必行將變了的鈴舌換下,徹底碾碎齏,然後將這紫末細細塗抹在了鄭晚瑤的食指上,他開口時聲音像被火燒似的沙啞。
“它原本也是苗疆蠱蟲,但失傳已久,沒想到竟在今日得以一見。”男人眼眸裡躍著興之:“此蟲極難煉製功,若是能我看一眼,真是死也無憾。”
巫比行向來脾氣古怪,蟲子甚過所有。
他手朝著鄭晚瑤比劃了兩下。
“引聲蟲通白,頭頂有一對碧綠角,若是被人放出後,周氣息會人昏昏睡,而且狀若蠶蟲,口能吐,一旦結完網,它便能神不知鬼不覺鑽人中,那人為傀儡。”
“若我猜錯的話,公主這幾日是不是頻頻犯困?”
鄭晚瑤:“……是。”
還以為是靈魂迴歸後太疲乏所致,結果還真是跟蟲子有關。
本來今夜是要跟巫必行商量同命蠱的事,結果誰能想到才剛一見面,這位苗疆蠱師便相當自來地將繞了個圈。
隨後便告訴鄭晚瑤,上有引聲蟲的毒。
鄭晚瑤瞬間想起來,前些天就在沈霽臨上到了一個小瓷瓶,裡面盛放著的蟲子似乎就與巫必行描述的很接近。
若有所思問道:“那蟲子是不是米粒大小,頂端角還會分泌?”
“正是。”巫比行點了點頭,他將最後一點蟾蜍倒在指頭上塗抹:“不過殿下也不必太過憂心,幸好發現得早,這末味道能引聲蟲聞之必死。”
他做完這一切後,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起來。
“對了,不知殿下可否幫我個忙?”
鄭晚瑤:“直說無妨。”
畢竟待會還有求於人。
於是巫必行遞給一個瓷白瓶子,看起來和當初沈霽臨隨攜帶的那個很像:“若是殿下能找到引聲蟲的,將它裝進裡面帶給我就行。”
他最喜歡的便是煉製蟲。
“本宮會命人去找。”鄭晚瑤並沒有過問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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