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屬下遵令。”衛淵頷首應下,甚至沒有問鄭晚瑤要殺的是誰。
對於暗衛來說,唯一準則便是對主子溫順服從和忠心,哪怕是要引頸就戮,衛淵也只會毫不猶豫自盡。
更何況數年前,若是沒有鄭晚瑤,他就該死在隆冬的皚皚白雪中。
鄭晚瑤並不意外他的回答,眯了眯眼睛道:“那人崔儀,烏鷹榜裡赫赫有名的刺客,形容不詳,只知道虎口有道燙疤。”
近日偶有朝臣死亡,要麼是意外失足,要麼忽然病死,蹊蹺的是,這幾位全都是開朝老臣,宮中也有些風言風語,說是父皇暗中授意,雖是無稽之談卻也傷了不朝臣的心,一時間人心惶惶。
經歷過三次時間迴圈,所以很清楚背後手的人是位死士,崔儀此人也只效忠齊軒公,雖然不知道對方的把戲,但鄭晚瑤這回選擇主出擊。
“若找到他,見而殺之,不必留。”
鄭晚瑤嗓音很冷。
此人手段狠辣,行跡莫測,若放任不管,最後甚至會將手到上,其中一位穿越便是差點被他剜心。
如今不得齊軒公,但卻能挫其銳氣,鄭晚瑤要做的就是拔掉他得力爪牙。
“此事繁雜,你藉助金吾衛去查,父皇那邊本宮自有代。”
垂眸捻下暗衛肩上的花瓣,眼底皆是冷意。
“若是有同黨,格殺勿論。”
衛淵頷首道:“是。”
他聲音很清冷,總令人莫名想到山澗泉水。
男人確實是極合格的暗衛,不管是他摘下面出醜陋面容,亦或者是讓他去殺一位烏鷹榜上赫赫有名的刺客,他都溫順應下,也不會去過問背後原因。
謹言慎行,從無差錯。
大概也是這些年金吾衛訓練出來的果。
鄭晚瑤眉頭微皺道:“小心為上,那人暗一流。”
將花瓣放在手中,掌心翻轉間,花瓣便落淤泥之中,覺得自己和這朵花並沒有什麼不同,重開一世步步為營,稍有差錯便死無葬之地。
但叮囑過後,還是有些不放心,於是轉回屋,從箱底的盒子裡翻翻找找了許久,才捯飭出來一小片護心鏡。
鄭晚瑤懶散將它遞過去:“這是出自隆大師之手的飛羽護心鏡,先前送於公主府後便一直落在這裡,與其它蒙塵生灰,不如予有用之人。”
衛淵眉頭微蹙:“公主,屬下鄙,恐不堪消。”
言外之意是他本不配。
所謂飛羽護心鏡,不僅價值千金,更重要的是它材質特殊,取自北海百年難見的玄鐵為底,所以輕薄似羽,卻能攔住鋒銳利。
這等稀罕件整個鄭國,也就只有三片。
多人都破了腦袋想得到,結果就這樣送給他。
“本宮說你得起,你便值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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