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日同樣沒閤眼，先是急將截獲的名單由父皇置，然後便馬不停蹄跟著金吾衛去尋找衛淵的下落，後來看到他倒在泊中時，又立即找人醫治。
當鄭晚瑤再次睜開眼的時候，窗外已然天大亮。
衛淵不知何時戴上的那副青銅面，正目灼灼盯著看。
鄭晚瑤總算是鬆了口氣：“還好醒了，也不枉本宮餵了那麼多藥。”
“公……”衛淵本想起跪謝，但此刻別說是行了，他嗓音沙啞連話都說不分明。
“先別說話，喝點水。”
鄭晚瑤起將一碗溫水送到他邊，作乾脆利落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，然後又將苦無比的藥丸遞過去：“還有這個。”
衛淵薄微，順著指尖，低頭含下那枚藥。
不知為何，他總覺得鄭晚瑤上好像有若若現的怒氣，再抬頭的時候，果不其然看見那冷笑道：
“五刀十三箭，外加萬骨枯，你倒是能忍。”
如果說衛淵數年前瀕死時的傷，是千刀萬剮之刑，故意要留他一口氣生生被折磨死的話，那如今上這些全是要致他於死地。
得虧發現的早，否則再晚一步都毒發亡神仙難救，連張遠都從未見過這般殘忍暗的手段。
鄭晚瑤眼眸幽深：“劉岸說按照你的本事，那五道致命飛刀是可以躲過的。”
不僅如此，衛淵上本就有解毒藥，但他卻並未服下。
說完後便坐在椅子看向他，目比刀子還鋒利。
衛淵結滾，嚥下苦的藥，嗓音依舊沙啞：“是。”
“哦，那你還真是故意找死了？”
“……”
鄭晚瑤眉眼間皆是戾氣：“你該明白護心鏡的含義，數年前本宮就說過，你就算是死，也得經過本宮同意，你當真以為那是玩笑話？”
衛淵斂眉：“不是。”
他從未見過鄭晚瑤發這麼大的怒火，尤其是在那雙鋒利銳氣的雙眼視下，衛淵明明是如實照說，聲音卻不自覺低了下來：“但殿下要崔儀死。”
鄭晚瑤被這話氣笑了。
“到底是本宮要他死。”鄭晚瑤抬頭，雙眼冰冷似雪，不死心道：“還是你本來也沒想活命？”
“換句話說，你是因為那張毀容的臉，還是多年前被人千刀萬剮般的心結，早就做好赴死的準備。”
鄭晚瑤從來不問他過去的事。
這彷彿是兩人之間的默契，然而今日卻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，讓人有種無法逃無遁形的覺。
空氣中沉默了半晌。
衛淵邊乾，他微微垂下眼睫道：“屬下不到如何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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