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也用鞭子過人,但全都是出自本心,用來教訓那些個看不順眼的人。
唯獨只有這一次,要用來對付自己人。
衛淵微微著氣道:“殿下只管手。”
但見燭火搖曳的室之中,滾燙的火盆裡正濺出火花,不遠犯人們的哭喊聲由遠及近,猶如鬼哭狼嚎般讓人膽寒。
火拉長了衛淵的影子,他上半完全赤著,健壯有力的膛上傷痕滿布。
他向來都是寬肩窄腰的好材,平日裡穿著束暗衛服時又總束著高馬尾,戴上面之後,便愈發讓人覺得是位慾清冷的公子。
但如今卻被折磨得像孤零零的困。
鄭晚瑤:“閉眼。”
手指攥著那條漆黑長鞭,說完話後便控制著力道揮了下去。
但是哪怕控制得再好,他也必須得見才行,所以鄭晚瑤只卸了三分之一的力道,手中長鞭也儘量避免著他膛上的其他傷口。
室之中響起數道鞭聲,很快便能聞到一及其濃郁的腥味,但見衛淵腰腹之上紅痕累加,皮開綻時鮮淋漓。
衛淵閉著眼睛嚥下間腥氣。
第一鞭。
他看見隆冬臘月白雪皚皚,鮮染就的草垛底下,將他一把拽了出去。
“居然還活著。”鄭晚瑤凍得鼻尖通紅,眼睛裡面卻很高興道:“母妃,我想要救他。”
於是將一個毀了容的醜八怪帶回家。
第二鞭。
上元佳節長鹿崖底,數不清的刺客從四面八方圍剿而來,他左斷裂被困在石中,彷彿再也爬不起來。
鄭晚瑤圍著火堆幫他固定大,滿臉髒汙神卻相當冷靜:“衛淵,我們一定能出去。”
揹著他深一腳淺一腳地逃命。
那時候下了很大的雨。
衛淵為救不僅斷了條,甚至背後中了三道毒箭,他意識模糊摔倒在水坑裡,冰冷雨滴一點點砸落在眼眶,那時候覺得或許會死在這裡。
可鄭晚瑤卻朝他出手:“起來啊,衛淵。”
又將他從泥坑裡帶出。
彼時皇后已死,後宮暗流洶湧,早有許多人視為眼中釘中刺。
可卻看著他說:“若是今日能活下來,我往後便要為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公主。”
從此再也不會任何人輕易欺辱。
第三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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