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夢。
翌日鄭晚瑤親自為裴小將軍踐行,年鮮裘馬,穿著絳紫領窄袖,漠北風大,所以外面又罩了件狐皮大氅,裴景承說:“阿瑤,你等我回來。”
若是此番能定契丹,那他便向陛下求親。
他並沒有將最後一句心裡話說出,只是角微揚朝鄭晚瑤揮手告別。待行軍終於走遠,直到再也不看見半點影時,裴景承神才逐漸冷了下來。
他吩咐跟隨多年的心腹道:“好好守著公主,若是有什麼事及時向我傳信。”
“尤其是注意派人跟好沈霽臨,那小子但凡有任何風吹草,都要給我盯。”
此次一別,又不知還有多久才能見面,裴景承只恨不能立刻手刃契丹。
但裴小將軍並不知道,此時的鄭晚瑤也正馬不停蹄去找巫必行煉藥,畢竟衛淵那張毀了容的臉確實很棘手,好不容易找來的龍蛇草,自然得利用上才行。
巫必行頂著倆大黑眼圈道:“真作孽,你們怎麼一個兩個全都找我煉藥。”
“怎麼,除了本宮以外,最近還有別人找你?”鄭晚瑤有些好奇地隨口問了句,結果巫必行倒是突然明顯有些張。
順著他的視線過去,但見煙霧嫋嫋之中有扇巨大屏風矗立在屋子中間,上面是銀白石頭雕刻而的浮雕,從飛禽走到花花草草應有盡有。
實在不像是這位沉迷蠱蟲之人應有的佈局。
“也沒有,就是些尋常人而已。”巫必行自認為圓得很好,然而他手中書籍都拿倒了頁面。
實在是更加可疑,不過好在鄭晚瑤並沒有多加細究,收回視線後,將上的木盒子拿出來遞給巫必行。
“這是龍蛇草,傳聞中可藥祛除各類傷痕甚至解毒,不知道公子有沒有法子能煉出來呢?”
衛淵的心結無非就是毀容和復仇,鄭晚瑤向來答應了旁人的事會說到做到,眼下只需要做到第一件事就好,至於復仇,他們原本就有著共同的敵人。
“如果真是龍蛇草,那自然沒問題。”巫必行一聽就來了興趣,他接過盒子先是打量了番,隨後眼睛便瞬間亮了起來。
“可以,不過酬勞是其中一株給我。”
當初紫竹林被人嚯嚯的時候,巫必行就相當痛心疾首,那極其珍貴百年難得一遇的龍蛇草,竟然全部被人連拔除。
實在是殺千刀的草賊!
然而今天才發現,始作俑者還真是那位三公主,難怪當時會深險境去紫竹林,原來是為了幫別人祛除傷痕。
鄭晚瑤點頭:“行。”
只是今日前來也不只是為了煉藥,所以不聲看向那扇屏風道:“說起來當初紫竹林涉險一事,還沒向您道謝,若不是公子出手相救,恐怕本宮早已經死無葬之地。”
鄭晚瑤想知道巫必行是怎麼牽扯進來的,以及那位神秘人的下落。
至於巫必行呢,他很明顯不會應付這種問題,所以男人有些不自然地咳嗽兩聲道:“不用謝不用謝,舉手之勞而已。”
鄭晚瑤聞言卻輕輕笑了起來:“本宮不僅是謝你,也是在向屏風後的人道謝。”
三千長髮僅被一玉簪挽起來,所以這會角微彎時,顯得極為溫潤和,但說出來的話卻是綿裡藏針。
此話一齣,巫必行差點沒拿穩手中的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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