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宮只是不希有人說我鄭國欺凌質子。”
鄭晚瑤俯將帕子遞給他時，熔金日落在兩人上，沈霽臨撐起子半跪著，只能仰頭看向暖日微風裡的。
這樣好的春日可真啊，到鮮從額頭滲下時，沈霽臨都覺得視線猩紅之中，始終殘存著一抹純白潔淨的，好似話本子裡的救贖節，然而他卻很清楚鄭晚瑤眼神中，並無半憐憫同。
如果不是出於先前的合作，也不可能會出現在此地。
沈霽臨上滿是腥氣，可他卻不甚在意，只是溫順無害道：“殿下不怕得罪薛嗎？”
那群人本就是四皇子黨，薛父親又是刑部侍郎，與太尉好，但凡要是被人煽風點火，鄭晚瑤都得被人唾沫星子淹死。
“質子應該擔心他會不會得罪本宮。”
鄭晚瑤緩緩朝他走近，那帕子上沾染著無無味的劇毒，所以看起來十分潔白，甚至帶了幽蘭香氣，這種慢劇毒足夠撐到兩年後沈霽臨稱帝。
遞過帕子的時候，並沒有毫愧疚心理，甚至一如往昔般高高在上，彷彿是在施捨對方：“最重要的是先前說過會護你。”
鄭晚瑤出虛假意的笑，畫餅時信手拈來：“反正本宮上的流言蜚語也不是一兩天，所以質子可千萬不要辜負本宮的信任啊。”
神懶散，眼神中卻沒有任何鄙夷不屑或者嘲諷，只是很平靜看向沈霽臨，就好像有沒有那盆黑狗，在眼中都並沒有太大區別。
確切來說兩人之間是雲泥之別，沈霽臨甚至能夠清晰到那冷漠距離，就好像無論他再怎麼努力追趕，都始終爬不到夠不著。
年微微頓住，他直勾勾看著鄭晚瑤，年分明是在笑著，卻令人到寒意。
“……殿下不嫌髒嗎？”
沈霽臨嗓音中帶著微不可察的嘲諷，他如今狼狽不堪，原本烏木似的長髮此刻被浸無比黏膩。
與之相反的是那條帶有幽蘭香氣的錦帕，是很素雅的覺，白紙般纖塵不染，和他這種髒進淤泥裡的賤種形鮮明對比。
“那倒沒有，畢竟人心比你這張臉要髒。”
鄭晚瑤這句話乍聽像是在誇沈霽臨，但是仔細聽起來卻是在無差別掃，抬眸時能夠看見年眼底滿是鬱。
緩緩笑起來，這種暗扭曲的人，最適合被打斷脊樑當狗馴養：“本宮能欺辱你，但是不代表別人就能肆無忌憚，薛從此以後不會再來擾你。”
鄭晚瑤朝他靠近，抬手用那抹摻了毒的純白帕子，拭掉沈霽臨臉頰上滴滴答答的，做事向來隨心所，給人臉的時候更加懶懶散散不上心，甚至力道過分，年人白皙面頰都快要被出紅痕。
“按照從前的約定，質子可要好好幫助本宮查清齊國探子一事。”
鄭晚瑤的手還停留在年下上，手帕也暗紅一片帶著極難聞的腥臭味，毒藥就這麼順理章殘留在他臉上。
這是特意為黑蓮花未來回燕國準備的賀禮，到時候這張臉便會一點點潰爛，直至毒素徹底遊四肢百骸。
兩年後沒有的解藥，沈霽臨必死無疑。
“多謝殿下，公主真是宅心仁厚。”
沈霽臨猝不及防攥住了鄭晚瑤的手腕。
他表面上一副激涕零的模樣，然而嗓音卻是掩飾不住的低沉冷，尤其是他從對方瞳孔中看見自己那張狼狽不堪的臉。
在這樣近的距離裡，沈霽臨十分想要看見鄭晚瑤眼中的厭惡恐懼，亦或者看見驚聲尖，讓他這個骯髒卑劣的賤種滾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