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承怔怔看著自己被推開的手道:“……是,原本我是讓他拿些溫水進來。”
“九卿,你不該如此。”
鄭晚瑤臉上依舊沒什麼神,然而嗓音卻讓人覺得很冷,折騰了這麼久,即便是再困如今也醒了,如今再過一個時辰就要天亮。
對後看起來無措又卑微的裴小將軍,並沒有表現出毫憐憫,因為鄭晚瑤就是要讓他做出選擇。
“你若是不能接的話,那麼從今往後,你依舊會是那個人人豔羨的裴小將軍,本宮也與你也依舊是朋友。”
“否則以後,你我之間別無可能。”
鄭晚瑤說罷,轉就要走。
裴景承卻宛遭晴天霹靂,尤其是“別無可能”四個字,就像是一把刀生生剖開心臟,痛到人無法呼吸。
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,鄭晚瑤從來不是籠中鳥,哪怕是之中,一旦察覺到被束縛,便會毫不猶豫毀了囚籠。
“我能接。”
裴景承嗓音都有些微,他從後抱住鄭晚瑤不肯鬆手,原本做這些事,就是為了能夠留住鄭晚瑤,可現在才發覺只會將推得越來越遠。
“阿瑤,你別不要我。”
裴景承將頭埋在後頸。
他茫然又惶恐,像是回到了昔年被母親丟在宮中的時候。
“我只是不知道要怎麼留住你。”
從來沒有人教過他要怎麼去學會控制,在裴小將軍心中,喜歡便是佔有,尤其是相越深越濃的時候,裴景承便那不想放手的念頭就變得越來越深。
對方卻緩緩鬆開了他的手,隨後轉與他對視。
“越想留住什麼人,便越會失去,你總不至於每時每刻都要盯著本宮和邊人,那樣的話不止你累,本宮也累。”
“唯一能留住人的法子,便是讓自己變得強大。”
鄭晚瑤並沒有將他得太,而是一點點敲碎裴小將軍的醋罈子,讓他心甘願剋制住佔有慾。
“你永遠是本宮最喜歡的人,所以九卿,千萬不要讓人失才行。”
鄭晚瑤慣用打一掌給個棗的方式哄人。
所以三言兩語之間,裴景承便眼眶微紅向保證道:“好,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讓你失。”
他如今最害怕的就是得到以後再失去,可是現在想來,對於鄭晚瑤邊的那些男人們,裴景承除了嫉妒以外,更多的還是佔有慾作祟。
可就如同鄭晚瑤所說,不喜歡被人束縛。
裴景承現在做的事,完全全違背了想要鄭晚瑤快樂的初衷。
“今日就到此為止。”鄭晚瑤出手輕輕了一下他臉頰上的疤痕,嘆了一口氣道:“好好養傷吧,過幾日就是回北域的日子,老將軍如果知道你為我重傷的話,到時候一定會很不高興。”
裴景承微微攥著的手腕,漆黑眼眸中倒映著的影子:“我不會讓你難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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