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信中說齊墨翎並不可信,此番讓他來北域,乃是和齊軒公做了場易。”
裴廉鷹屏退了無關人等之後,只留下了鄭晚瑤和夏玄策,甚至連裴小將軍都沒讓他在裡面待著。
老將軍向來心直口快,所以有什麼話也都毫不避諱。
“神機營的大部分將士都是跟隨著老夫出生死,所以如果殿下想要令人信服的話,也就需要過一番考驗。”
鄭晚瑤能聽出來這弦外之音,也早就做好了此番北域之行不會輕鬆的準備。
“老將軍如果說的沒錯,這所謂的考驗是不是就跟齊墨翎有關。”
也不是沒有聽說過關於齊墨翎的傳聞,據說是齊國的修羅戰神,只是這幾年卻逐漸被君主猜忌,手中並無多實際兵權,所以今日說是來支援鄭國,然而齊墨翎帶來的也不過三千兵馬,甚至還有不老弱病殘。
尤其是上回春日宴結束後,沈霽臨還特意在他回去的路上埋伏死士,聽聞齊墨翎那時候便遭了毒手修養了好些時日,按理來說不應該這麼快就來到北域。
鄭晚瑤腦海中很快就浮現出一個念頭:“齊墨翎是棄子。”
旁邊的夏玄策也點了點頭,他很明顯也是想到了這點。
“淮南王與齊軒公雖然是叔侄關係,然而功高震主,自前兩年齊墨翎被收回兵權以後,兩人的關係便相當微妙。”
從那以後,齊墨翎就徹徹底底了個閒散王爺,甚至連春日宴上送賀禮這種事都由他親自去,而如今所謂讓他來支援鄭國,更像是以某種名義要除掉他。
裴廉鷹捋著鬍鬚笑了笑:“正是。”
“齊軒公與武王做了易,要我們的人在北域悄無聲息除掉齊墨翎,而武王的意思是,與其將他除掉,倒不如好好利用上這麼一位將才。”
裴廉鷹嗓音低沉有力,雖然額頭上已經佈滿了壑縱橫的皺紋,然而言談舉止之間神采奕奕,他材壯碩,這麼些年在外行軍打仗,本就是惜才之人,所以哪怕是今天跟齊墨翎這小子來來回回相互使絆子,他也並沒有放在心上。
“依老臣看,那齊墨翎也是中人,雖然並不會而輕易舉背叛齊國,但若是被親近之人背刺,總也會有失之時。”
鄭晚瑤按了按太:“所以老將軍是希本宮能夠招安?”
“是置之死地而後生。”裴廉鷹向鄭晚瑤俯道:“老臣愚鈍,演不來這些戲,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陛下口諭,配合齊國君的人,將齊墨翎誅殺在北域。”
鄭晚瑤看向窗外的落日,再過不久就會徹底從山上爬下去,到時候就是漆黑長夜,恰恰也就如同齊墨翎,他也很快便會消失在北域。
“所以這樣一齣戲,老將軍要找本宮來演。”
如今已經知道了父皇的意思,但是心中卻依舊有些到不對勁的地方,所以在裴廉鷹走了以後,鄭晚瑤單獨留著夏玄策一起用膳。
“太傅大人日夜勞,多吃些補補。”鄭晚瑤將夏玄策不怎麼吃的魚遞過去,隨後漫不經心道:“這北域天乾燥,飲食用膳也都很慢,不像皇宮什麼東西都有,也就不能及時做出來太傅吃的菜。”
“殿下若賜,無論什麼菜,便是微臣心頭之。”
夏玄策用筷子夾起那塊魚咀嚼著,他神依舊溫和沉穩,並沒有表現出毫不耐,他自然也聽得出來鄭晚瑤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“只是臣愚鈍,有些時候並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,還請公主賜教。”
夏玄策著玉盞的時候,手指修長骨節分明,他低頭為斟了一杯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