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旁邊沉默已久的十五,剛剛醒來後本就虛弱,此刻看上去臉更加慘白。
“護衛大人說得對,接下來這段時間恐怕軍務繁忙,所以我還是不麻煩主人了。”
他自然是能到鄭晚瑤對待他,和對待衛淵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覺。
尤其是兩人說話的時候,他不上話,但是能覺出鄭晚瑤和衛淵之間那相伴已久的信任。
那是任何人都打不破的屏障。
十五想要像往常那樣朝出一個笑,可是想到很快就要被當祭品,甚至會面臨被開膛破肚的危險,以後可能再也不會見到鄭晚瑤,他便怎麼也笑不出來。
他只垂頭輕聲道:“護衛大人需要日日守著公主才行,我只是奴隸而已,所以防之事,不如還是讓陳副將空教我吧。”
他再抬頭的時候,面上已經帶了和的笑意,像是想要讓人放心,只是眼眶紅潤,眼淚怎麼也止不住地蓄在其中,看上去將落未落。
可他偏偏在笑著推開鄭晚瑤。
“只要主人以後有時間能來看看我,十五就已經心滿意足了。”
十五從來沒有經歷過被人送到契丹充當祭品,但他也從這數年的黑市中聽聞過,那些蠻子有多狠辣,據說開膛破肚的時候,甚至是活生生將祭品的臟掏出來。
半月後一別,誰都不知道還會不會再見。
鄭晚瑤用指尖堪堪拂過他的眼尾:“七天後無事,本宮會教你騎,恰巧那時候你上的外傷也恢復得差不多。”
明明是要將人送進火窟裡送死,可作之間卻說不出的溫,嗓音也很輕緩像是在平年人的緒。
“至於半月後的祭祀節會相當兇險,本宮也並不能完全保證會將你救出來。”
鄭晚瑤並不想在這件事上說假話,二是讓他自己選。
“九死一生的事,但凡出錯便是死無葬之地,你也不必勉強自己,願不願意都沒人會你。”
這是真話。
其實除了十五以外,鄭晚瑤也早早就命人暗了不眼線埋伏,只不過有餌的話會更加順利。
經歷了昨晚的事後,鄭晚瑤倒是想看看十五的極限究竟能不能被挖掘出來。
自然是有法子保證年人活下來,但也要看對方有沒有膽量。
“沒關係,只要能為主人分憂,那就說明我還有利用價值。”
年人緩緩上前蹭了蹭鄭晚瑤的脖頸,他垂下頭顱的時候,細而長的睫在鄭晚瑤脖頸間輕輕掃過,羽一樣輕。
他也很清楚這是鄭晚瑤的試探,想要看看他究竟夠不夠格留在邊。
人生在世,活的本來就是某個瞬間。
十五緩緩抬頭,然後牽起鄭晚瑤的手放在自己的膛上。
“所以主人,我願意的。”
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,恍若有溼水汽朦朧地氤氳眼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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