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鄭晚瑤只覺得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擰到煩悶至極。
嗓音低沉緩慢道,眼神尤為冰冷複雜道:“傳令下去,攝政王夏玄策數罪併罰,梟首示眾,即刻……行刑。”
鄭晚瑤看著夏玄策被下去,心頭湧上一氣。
“散朝。”
等到眾人紛紛都趕去行刑場,夏玄策的影也逐漸消失在視線時,鄭晚瑤想起這麼些年,太傅永遠白似雪,溫潤沉穩,好像只要一回頭,就能看見對方的影。
所以不管做什麼,都能放手往上爬。
因為很清楚就算跌得再狠,太傅也會在底下陪著。
正是因為太過沉穩,所以鄭晚瑤從未懷疑過夏玄策,也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,就連裴景承也會心甘願為他棋盤裡的子。
【宿主,你還好嗎?】
很久沒有上線的系統,破天荒察覺到鄭晚瑤心中的劇烈波,所以嚇得急出現。
結果鄭晚瑤卻在笑:“我好得很。”
好啊,怎麼不好。
被一手教導的太傅扶上高位,被青梅竹馬的年將軍跪著請命。
朝臣無數喚帝,可鄭晚瑤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噁心。
甚至能看到系統裡愈發清晰的死亡倒計時,所以更加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追求什麼。
父皇死,太傅被到赴死。
衛淵遠去燕國,十五去了齊國做探。
而裴景承就跪在這裡請命。
居高位,萬民戴,只要夏玄策死,將變法合理更改後,便是萬人戴的帝。
實在是好得不得了。
可鄭晚瑤笑著笑著,卻猛然噴出一口。
“阿瑤!”
裴景承並沒有離開,他幾乎是立刻便過去想攥住的手,可是頭一回,鄭晚瑤推開開了他的掌心。
對著秋蕊道:“去換一死囚替代夏玄策。”
“奴婢……是。”秋蕊紅著眼睛不敢說實話,畢竟誰不知道這樣短的時間,要換死囚本不可能。
近日來,鄭晚瑤又夙興夜寐,子逐漸吃不消。
卻未曾想竟如此嚴重。
而等到殿所有人離開後,裴景承心臟驟痛,猜到會恨自己,但他卻不後悔,為了鄭晚瑤,他寧可做一次惡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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