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玄策不知道人死了之後會不會化為虛無,他只知道閉上眼睛的那一刻,明明周圍都是喧鬧紛擾聲,可他卻覺得心很安寧。
心裡唯一的想法就是——
終於還是到了這麼一天。
臨死之前,他問心無愧已經力所能及做了所有事,後面的路也就給鄭晚瑤去走。
所以當劊子手走起刀落的時候,夏玄策心中並沒有任何恐懼,他以為自己已經能夠做到了無牽掛,又或許是上善若水的境界。
可是當所有吵鬧的聲音都逐漸遠去,耳邊只剩下心臟跳聲音的時候,夏玄策卻總是覺得還缺了一點什麼。
所以是缺了什麼呢?
在鋒利無比的利刃斬斷頭顱的那一刻,夏玄策都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。
他知道鄭晚瑤會為他斂,也不會輕易將他忘記,只要在那極為嚴苛的變法之下進行調整,很快就會讓鄭國所向披靡。
不管是於公於私,他都應該沒有什麼可介懷的才對。
隨著鮮噴濺而出,很快世界便在他眼中顛倒,劇烈的疼痛會蔓延到,但是索很快他就什麼也覺不到了。
夏玄策出現在空中,他難得有些失神地看著自己的,月白的袍染滿鮮,那樣腥的場景之下,他看著另外一個死去的自己,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割裂。
“所以我是要消散了。”
夏玄策低頭看著自己明的軀。
他從前也不是沒聽說過人死後的事,大多都是會被黑白無常勾命,碧落黃泉奈何橋的故事,也聽過無數遍。
但是夏玄策等啊等,等了很久都沒有迎來任何靜,反倒是他的靈魂,總是不自覺被錮在鄭晚瑤邊。
這是一件很古怪的事。
他覺得這不對,畢竟已死之人的魂魄極,如果繼續待在鄭晚瑤邊,對來說只會是負擔,所以夏玄策竭力剋制自己不要。
就這樣慢慢迎來消散的終局就好。
可是鄭晚瑤每一步,他就不得不跟在邊漂浮,好像以為中心,就是被限制的地方。
隨後夏玄策就看見一步一步從臺階下去,他很想告訴,能夠這樣保持冷靜就已經勝過世間很多人。
可是接著,鄭晚瑤便吐出口,臉已經蒼白到極致,直接就從高階上摔了下去。
“殿下!”
夏玄策下意識就手去扶,可是靈魂穿過後,什麼都無法做到。
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侍將鄭晚瑤帶走。
夏玄策很見過鄭晚瑤這樣,那雙漆黑眼眸裡像是盛滿了死寂的深潭,讓人看不到底。
明明已經沒有,也只是虛無縹緲的魂魄狀態,可他卻還是會到,心臟彷彿被剜了一刀,以至於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
夏玄策也終於想起很多年前先皇后去世的時候,鄭晚瑤也是這樣過分平靜,許多人都說小小年紀便冷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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