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還活著。”
夏玄策嗓音一如既的沉穩。
他很想出手鄭晚瑤的頭,跟道歉,以及很多很多的心裡話。
但他最後只是道:“臣誓死效忠陛下。”
或許是因為從鬼門關回來,夏玄策心中許多緒已經跟從前截然不同。
如果說以前是與世無爭,即便是有再多緒也要忍剋制,那麼現在便是想要做自己。
但是他出來的那隻手,最終卻並沒有落到鄭晚瑤頭上,因為夏玄策知道今非昔比,鄭晚瑤對他或許從頭到尾都只是師生誼。
所以這樣就很好。
他即便是重新活了過來,很多事也無法強求,所以如今能夠再次見到鄭晚瑤,就已經是不敢奢的事。
可是對方卻並沒有在意他那些禮法僭越,而是像很多年前一樣,手抱住了他冰冷的。
“我不需要你誓死,從前不需要,以後也不需要,你這條命是我們救回來的,所以無論以後發生任何事,你都不能再輕易赴死。”
鄭晚瑤嗓音很輕很低,但是落在耳邊的時候卻足夠清晰有力。
那些點點滴滴滾燙的,掉落在夏玄策脖頸,又落下去的時候,他只覺得向來波瀾不驚的靈魂,有那麼一瞬間被灼燒。
夏玄策最終還是將那隻手輕輕放在了肩上,然後嗓音低沉道:“好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合首的原因,脖頸始終並不會如同從前那樣完好如初,如今那道淺淡的細痕,隨著有滾燙落的時候,夏玄策只覺得脖頸像是被羽劃過。
而不遠說是在等著鄭晚瑤的巫必行,在聽到夏玄策說話的那一瞬間,他就已經轉過來。
“……師兄?”
巫必行滿眼都是不可置信和愣怔,他甚至雙都像是被固定在原地彈不得。
他漆黑眼眸,死死盯著從冰棺之中出現的白人,對方確確實實就是剛才自己合的夏玄策,甚至連脖頸上的痕都一模一樣。
巫必行一直以為鄭晚瑤是接不了打擊,所以才發了瘋,所以他已經做好了要在室中爭奪的準備。
他總要讓師兄土為安。
結果現在死得不能再死的夏玄策,就這樣好端端活了過來。甚至還不是傀儡,很明顯擁有正常人的心智和行為舉。
而且他看起來對死而復生這件事,好像也沒有毫意外。
巫必行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覺,甚至還在夢中,結果他就看見夏玄策對他說:“你耗費了很多心神筋疲力竭……”
後面的話其實他都已經聽不清了。
巫必行只覺得耳中一片嗡鳴,所有的聲音都漸漸遠去,隨後他就三步並作兩步上前。
“夏玄策,誰允許你都不告訴師父和我一聲,說死就去死的?!”
巫必行手中權杖掉落在地上,他紅著眼睛想要上前去質問,結果最終卻還是抱著夏玄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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