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晚瑤問:“你見到他的時候在想什麼?”
並沒有提及那個人的名諱,然而衛淵卻很清楚指的就是自己的生父。
於他而言,那人自然可憎可恨。
可是當真正見到對方的時候,尤其是老燕王老態龍鍾連走路都了種奢,甚至還昏庸無道到人人喊打的程度時,衛淵只覺得諷刺。
所以他薄微啟道:“屬下當時只是覺得可笑,原來當初在自己上的一座山,有朝一日也會為史書車上,微不足道的一粒灰。”
衛淵有想過該怎麼面對老燕王。
若是要報復回去,他自然也有一萬種法子,更何況對方如今腹背敵,就連那些個皇子也都虎視眈眈想要痛下殺手。
可是當真正見面的時候,衛淵褪去了遮蓋在臉上多年的面,他以為對方起碼會到震驚恐懼,畢竟那是午夜夢迴裡早就該死去的人。
亦或者是再次對他痛下殺手。
可是老燕王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卻是:“你是誰?”
你是誰。
衛淵從很久以前就想過這個問題。
他年時若浮萍無所依,後面進了殺手組織里賣命,也不過只有一個代號而已。
只不過日復一日的磋磨之下,他們這種人早就很清楚自己不該擁有姓名。
否則便會徒生。
後來發現自己世之謎的時候,衛淵又被燕國利用了個徹底,甚至因為母氏卑賤,用完了他之後,又將他割死。
燕王從來不缺什麼皇子。
而衛淵死了一次以後才知道,他生若浮萍,原本就不該痴心妄想任何多餘的。
如果不是因為鄭晚瑤賦予他第二次生命,衛淵當年早就已經面目全非死在雪地裡。
而他現在也很珍惜自己的命。
衛淵知道有人會等他回家。
即便只是主僕誼,對他來說也足夠。
他看著鄭晚瑤道:“對屬下而言,要說能夠徹底放下當年的仇恨是假,但是所謂大仇得報,屬下並不知道算高興還是悲哀。”
衛淵說這話的時候,漆黑眼睫像是羽一樣微,他似乎是在自嘲。
“從始至終,他甚至都並不記得有那麼一個皇子,死在臘月雪中。”
所以看上去就像是隻有他一個人走不出來。
即便是大仇得報,衛淵的心卻像是被挖了個淋淋的。
“屬下應該是高興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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