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幾日,沈霽臨都沒有再踏足長春宮,鄭晚瑤一人在殿梳洗吃住,沒了他的打擾,反倒是自在許多。
知道,沈霽臨應當是忙著作戰與婚典兩件大事,所以不開,這不過是山雨來風滿樓前的平靜而已。
午間時,鄭晚瑤推窗,就聽見宮人們都在竊竊私語。
“真的嗎?你可別聽錯了。”
“怎麼會錯,我那在前伺候的小姐妹聽得真真的,傳到我耳朵裡的。”
“可戰事前陣子不是還十分吃嗎,怎麼忽然就大獲全勝了?”
“這就不知道了,總之是用兵上的事罷了。”
隔著層層幃帳珠簾,絮絮低語聲總有些不真切。
鄭晚瑤沉片刻,喚了一聲道:“我有些了,拿兩道糕點來墊一墊。”
外頭的議論聲立時消散,只有侍恭敬的應答:“是。”
一盞茶的功夫,香秀端了滿滿當當一盤點心上來。
“這是蓮子、這是棗花糕,還有新栗甜餅,這最後一道白玉霜糖糕是膳房新出的,您嚐嚐看。”
鄭晚瑤若有所思:“多。”
“陛下吩咐過了,您是貴客,吃穿用度一應都得是最好的,所以這些不算什麼。”香秀有些驕傲地笑了起來。
鄭晚瑤心中依舊沒什麼波瀾,對方將鎖在這金銀打造的籠子裡,再錦玉食,也沒有自由令人舒心。
面上聲不顯,抬頭散漫道:“我一個人吃沒什麼意思,也用不了這些,你挑兩塊去吧。”
香秀嚥了下口水,然而低下頭就差跪下:“這……這不合規矩。”
確實饞,可也很怕沈霽臨那位小暴君。
“兩塊糕餅而已,不會有誰死盯著。”鄭晚瑤不以為意道:“若問起來,就說我你吃的。”
“那……那就多謝鄭君了。”
香秀這才小心翼翼地手捻了一塊棗花糕,倉鼠捧榛果一般,抿著小口品嚐。
剛來長春宮伺候時,沒被鄭晚瑤那銳利的子驚到。
不僅敢對陛下冷嘲熱諷,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甩蘇若彤的耳,任誰看了,都覺得這是位難伺候的主。
事實上,鄭晚瑤很刁難下人,甚至可以算得上平和,偶爾失手打算個茶盞碗碟的,也從不責怪。
隨著甜滋滋的味道充盈齒間,香秀不由覺得,這位鄭君其實是個心地不錯的人。
見神態放鬆,鄭晚瑤也隨手拿了一塊蓮子放進裡,看似不經意道:“這幾日,彷彿都沒見你們來陛下長春宮,是我睡著了不曾看見,還是他不得空?”
“陛下不是不願來,近日他真是忙得很,齊國窮追猛打,聽說陛下急幾夜沒睡好覺,還發了好大的脾氣呢。”
香秀腮幫鼓鼓,不假思索道:“不過您也別擔心,這兩日我軍打了勝仗,陛下應當很快就會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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