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頭一看,他已然歪在榻上睡著了,一雙手卻還攥著鄭晚瑤的手腕,生怕一鬆開就會溜走似的。
睡夢中年也下意識微微皺眉,不大安穩的樣子,像是害怕被拋棄,因為無法接失去,所以遍鱗傷也用力抓住眼前的一切。
從鄭晚瑤的角度,能看到他眼下有一圈濃濃的烏青,顯然近日都輾轉難眠,知道是因為對方一直擔心。
所以為了他能睡個好覺,鄭晚瑤並沒有將手出,偶爾十五把腦袋靠上來,也靜靜由得他去。
屋一時寂寂無聲,唯有彼此均勻起伏的鼻息。
所有的煩擾都在此刻被拋開,時辰也轉眼過去。
日落西山,流霞去,天幕漸漸染上一層濃濃的墨。
林間蛙鳴風聲響起,十五終於醒來,這回他睡得又沉又深,長久繃的軀驟然鬆懈下來,腰背說不出的酸乏,神倒是略好了些。
一,才發現自己竟一直握著主人的手腕。
“主人,我睡著了,我不知道怎麼就……”十五有些懊惱。
見他徹底清醒,鄭晚瑤這才手回。
“不妨事,以後你在此好好養傷。”
起整理微的髮髻與袖,已然是要離開。
十五看著的背影,心中忽然生出一莫大的失落:“主人要走了嗎?”
“是,時辰已經不早了。”
他薄微抿,手輕輕一拉的襬。
“還有什麼事,是我能幫到主人的?”
眼下鄭國正是用人之際,即便鄭晚瑤已經寬過,他還是有些許不安。
一個不能創造價值的人,最終會被拋之腦後。
鄭晚瑤微微側首:“你已經傷了,安心休息就是。”
十五再次從背後環住了的腰,聲音低而微啞:“現在是多事之秋,我知道主人肯定很頭疼,如果不做點什麼,我也會心慌的。”
不看他的神,鄭晚瑤也能想象到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沉片刻道:“前陣子我從齊王的室那裡找到了藏寶圖,你若實在待不住,等傷養好些,可以跟著衛淵一起去尋寶。”
聽見自己還有事做,十五很快便點頭:“主人放心,我一定盡力幫助衛公子。”
兩人分別,十五依依不捨,目送鄭晚瑤走遠。
這一日竟是最後的清閒,回到宮中後,鄭晚瑤清晰地驗會到什麼“案牘勞形”。
戰爭鑼鼓地籌備起來,皇宮大,一片肅然,晚間,鄭晚瑤還要將奏摺帶回寢殿,在燈下一一批覆。
秋蕊瞧得心疼,每每端了明目潤的湯水來,還要溫言勸解兩句:“陛下,已經很晚了,您還是早些上榻休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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