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戰告捷本是應該開心慶祝的事,但一盤算損失,鄭晚瑤的眉心不由擰得愈深。
陳厲恭敬見禮:“稟告陛下,此番大戰我軍死者三萬餘人,傷著一萬五千人,糧草兵馬也已五去其一。”
全軍上下卯足了勁出擊,鄭國也是下了大本錢的。
雖然將扳回一局,但實際並未獲得多益,更多是為了鼓舞士氣、聚齊軍心。
裴景承往日雖是個直率的急子,用兵打仗一事上卻是知道輕重的。
“阿瑤,此戰雖然告捷,可我們也傷了元氣,不如休整幾日,重新制定一番計劃再開戰。”
“小爺保證,到時候一定打得他們落花流水!”
鄭晚瑤深以為然:“眼下的確不能再強攻,吩咐下去,眾兵士們好好休息,養蓄銳。”
“是。”
商議完畢,眾人緩緩退出營帳。
唯有裴景承還沒走。
“阿瑤,你這帳子可還暖和?邊地不比皇宮大,夜裡很涼的。”年湊了上來,將的手指攥著挲了下:“若是怕冷,我那有一張上好的虎皮褥子,輕便又,這就人給你送來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鄭晚瑤抬抬手,這會正在思考對策:“你留著自己用。”
裴景承繞到後,頗巧勁兒地摁的肩項:“這幾日辛苦阿瑤了。”
自己統率三軍負重任,卻來心疼。
鄭晚瑤微微側首看向他:“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同我說?”
“只是想和你待一會兒,這也不?”裴景承看似委屈地抬眸,實際上微微一頓道:“……不過,還真有一事得告訴你。”
“每每與齊國軍隊涉時,我覺著他們的人鬼鬼祟祟,還經常向咱們得人打探些有的沒的,總之,很不安分。”
“這一點上,我會多多留心。阿瑤,你也記得警醒著些。”
齊國的兵卒不會閒得發慌主來問東問西,這背後一定是齊櫟的授意。
鄭晚瑤眼眸微眯:“我知道了。”
還真是急不可耐。
……
晚間,夜涼如水,寒月似鉤。
即便有所損失,為使士氣高漲順便犒勞兵卒,鄭晚瑤還是下令多取些軍糧出來,配合著邊地特的烈酒,便算作一餐慶功宴。
鄭晚瑤滿腹心事,只用了一些便到帳外散步去了,遇上正練劍的裴景承,兩人自然而然結伴而行。
邊地的一切都跟宮裡不同,皇宮香風陣陣攜脂濃甜,這裡的風肅殺不已,吹拂起來如野哭嚎,連月都格外冷,鄭晚瑤頭一回見到這樣冰涼涼的月,皎潔到極致,不摻一雜質,也沒有半點溫度。
思緒驟然飄到很久以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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