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離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,推了推旁邊一碟棗子。
“陛下若怕苦,待喝完了藥,可以用餞一。”
“不必。”
沈霽臨抬起碗,面無波瀾將湯藥嚥了下去,苦的味道順著嚨一路往下,似乎蜿蜒到了心口。
煉化鬼師甲兵需要更多的鮮為引,所以元氣損,他必須靠補的湯藥吊著神。
畢竟接下來的仗只會越來越難打。
想起鄭國軍隊在戰場上妖計頻出,心中便一陣冷。
要不是那個魏宜蘭多管閒事,靠著他的事前煉化好的鬼師甲兵,即便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能贏。
“聶離。”
沈霽臨神極為冰冷。
“你想法子把魏宜蘭活捉,不惜一切代價,務必要弄清楚,到底使了什手段。”
“是。”聶離點頭應下,遲疑片刻,還是補充道:“不過陛下,軍中此時人心惶惶,城百姓也多有不滿,要不要先安一下人心?”
畢竟人心不穩,戰事不利。
“聶離,你不覺得這話很可笑嗎?”
沈霽臨嗓音森冷,猩紅的戾氣幾乎快要溢位眼底。
“從前我為皇子,護過無數大燕百姓。但他們卻為了一己之私,不僅口誅筆伐將我推出去做質子,甚至落井下石將我置之死地。”
人心一向如此,弱又險惡。
那段被人踐踏的日子,沈霽臨畢生難忘,他已經沒有半點多餘的仁善之心,可以分給誰。
“眼下大軍境,對這些愚民再好,也一樣怨聲載道,只有真正瀕臨絕境的時候,他們才會知道反抗。”
他的口吻極輕,眼中卻閃爍著蛇吐信子般的冷意。
“是。”聶離並不明白他話中所指,只知沈霽臨已然不快,便也沒有多說,只是背後不由自主升起陣陣森冷。
他將重心全部放在自己的任務上,只要抓來魏宜蘭的,或許就能給事態帶來轉機。
夜黑風高的夜晚,聶離很快。
由於燕國這陣子確實老實得出奇,一多餘的作都不曾有,圍城兵難免有疏忽之際。
他藉著夜掩護,用輕功巧妙躲開了眾兵的視線。
而鄭國軍營的地形地勢,則是齊國探子提供的線索,所以尋找魏宜蘭並不什麼難事。
西南邊的小帳子,就是魏宜蘭的居所。
鄭晚瑤似乎對的安危很是看重,特地安排了兩人守在帳外,路上還不時有巡邏的隊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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