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霽臨臉上臨除了大夢初醒的恍惚，還有幾分難言的緒。
鄭晚瑤狀似尋常地問道：“看你皺眉了，剛剛是做夢了嗎？”
沈霽臨有些茫然地點點頭：“我夢到……夢到我小時候是一個皇子，但是經常被人欺負，所以很哭，母親總教導我，不要怨恨那些人，更不要變得和他們一樣。”
“我努力想要看清母親的臉，卻怎麼也做不到。”他嗓音帶著年人獨有的乾淨：“口也像是被了一塊石頭，所以掙扎了半天才醒過來。”
見他神依舊天真而無措，鄭晚瑤知道，最關鍵的部分應該還沒有被想起來。
於是狀似關切道：“還有呢？”
沈霽臨對毫無戒心，眼神隨著神思飄到虛空的某一。
“我看見自己趴在母親的膝上，向保證，今後一定要努力讀書練劍，做一個造福百姓的好皇子。”
“這樣，天下人就都不用再苦了，父皇也會很高興。”
說著，他眉眼不自覺揚起幾分笑意，似乎是被那溫暖的場景。
年睫細溼潤，眼神像是溼漉漉的林間鹿，沒有半分城府。
所有心思也都寫在了臉上。
鄭晚瑤第一次在他臉上見到這般神態——笑起來時，眼眸帶著年意氣的。
知道沈霽臨並非一開始就如此惡毒，但是那又如何？
那些慘死在他手下的亡魂，永遠也醒不過來。
如今的年像是返璞歸真，剝去了重重偽飾，顯得有些朝氣蓬。
“不過阿姐，我們怎麼會在這裡？”回憶結束，沈霽臨有些許疑：“而且你不是說，我們是殺手嗎？”
鄭晚瑤隨口就能應答如流。
“昨天沒來得及告訴你，我小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，九歲以前的事，全忘了。”
歪頭看著沈霽臨的眼睛：“我最早的記憶，就是你流落在外，跟我相識以後，我們一起在暗無天日的營地裡，沒日沒夜地訓練。”
鄭晚瑤對他向來冷淡，如今倒是嘆了口氣。
“那時候，你才只有我口高。”
順著他的邏輯往下圓場，再加上一點點看似真切的煽，足以應對眼前的沈霽臨。
果然，年人下意識紅了眼睛。
“原來是這樣，阿姐一定了很多委屈。”
鄭晚瑤只在想著一件事，等他徹底恢復記憶，只怕會愈加暴戾。
得趕在這之前，和外界取得聯絡。
“你先在這待著，現在雨小了一點，我去找找有沒有什麼能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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