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兩日，便只剩下三分之二的人手。
鄭國雖然損失也不小，但他們儲備充足，軍隊上下食足，沒有半點後顧之憂。
可燕國這頭的軍民卻是有了上頓沒下頓，已是拼著最後一口氣，放手一搏了。
沈霽臨的心不由一沉。
於是那杯清心茶也沒喝，他徑自起，領著聶離來到營地後山的林。
“去地。”
“屬下遵命。”
只見林中有一，掩於茂草木之下，撥開叢生雜草一瞧，裡頭竟齊齊掛著上百，皆彷彿被使過某種特殊手段，死而不僵，不腐。
每一都面目猙獰，死前怨氣極重。
換了旁人定然只瞧一眼便被嚇暈，沈霽臨行走其中卻是從容自若，宛如地獄爬上來的修羅。
戰況激烈，是活人已經不夠用，他甚至瘋到開始煉化死。
然而這麼做的代價，就是需蠱主更多的鮮為引。
沈霽臨的左腕已經傷痕累累，他掀右臂袖，面無表用刀刃割開細皮，將淋漓滴碗中。
作利落，毫無猶豫，彷彿疼痛也不能牽他的緒。
聶離看在眼裡，暗暗驚心，他用紗布纏裹上沈霽臨的傷口，不無擔憂：“其實，陛下您不用親自到場，將蠱引準備好，屬下代勞就是。”
“煉化死多有變數，一盞蠱引若不夠用，我就地再取便是。”
沈霽臨蒼白：“我知道……”
然而說話間，他語調虛浮，氣息不穩。
那頭痛又來了。
眼前恍然一瞬，周遭事驟然變得開始扭曲，連近在前的聶離也瞧不真切。
天地倒懸，如夢似幻。
劇烈的頭痛，如漲的海水般翻湧襲來，連帶著五都被強剝奪。
沈霽臨依稀能看見聶離滿面焦灼，一張一合，卻聽不清他到底說了什麼，只覺得腦嗡鳴作響，似萬千只蜂蟻振。
“陛下，陛下……！陛下您怎麼樣了？”
向來沉穩的聶離眼底閃過一慌。
因為沈霽臨現下的面實在太難看，兩頰蒼白，雙手冰冷，像是死人。
頭痛如絞之下，迫使得沈霽臨額上冷汗涔涔，心神激盪不定之際，他模模糊糊聽見有人在喊他陛下。
費力抬眼去，張口的卻不是聶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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