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真的在劫難逃。
但他現在除了鄭晚瑤，已經什麼都沒有了。
*
翌日，鄭晚瑤醒轉時，沈霽臨已經坐起來烤火。
“醒了？”
見他總算還能活，前幾日的養護沒有白費，鄭晚瑤鬆了口氣。
“我不是你不必勉強，所以你上的傷是怎麼弄得？”
沈霽臨角一抿，狀似自責：“我想著阿姐你還在病中，剛好瞧見野兔竄進了林子裡，就想運氣，大不了一捉住我就跑。”
“沒想到這麼不湊巧，遇上了兩隻落單的狼。不過，最後我把它們都趕跑了，上也好些了。”
這副純無辜的姿態他一貫做得嫻，只是心緒十分複雜。
昨夜顧著思索要不要殺了鄭晚瑤，今早起來才緩過勁來——
他失憶期間，居然那樣輕易地被鄭晚瑤所騙，還一口一個阿姐？
記憶消失了，怎的腦子也跟著沒了。
正是往日他最瞧不上的蠢鈍之態。
他演技湛自然，鄭晚瑤沒察覺不對勁，只是不冷不淡道：“你不必出去，我出去尋找吃食。”
河流中有和鄭國通傳訊息的葉片，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衝上來，被沈霽臨發現了也不好解釋。
不如自己手。
沈霽臨仰著臉，不聲道：“阿姐，可你上還有傷，我同你一起吧？”
“不必。”鄭晚瑤瞥了他一眼：“你傷得比我重，在這裡等我。”
說罷不再多言，拄著木徑自離開。
沈霽臨自然不會乖乖等著。
眼看的影漸行漸遠，最後消失在視線之中，他亦跟著起，撥開了口叢生猛長的雜草。
鄭晚瑤去找吃食，他便去找止的草藥，多分擔一些。
下了小山坡後，兩人便往相反的方向行去。吃食多在河流林一帶，但草藥卻是在泥地裡頭。
除了止的祛風草，還得有些去腐生的東西才好，兩個人都用得上。
正彎腰一簇簇認真尋找，沈霽臨忽然聽見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他眉心一皺，敏銳覺察出不對勁。
這不是風聲，更像是人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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