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,半晌過,沈霽臨努力將破爛的裳穿戴整齊,低低道:“阿姐,我好了。”
一轉頭,就瞧見鄭晚瑤已然逐漸找準重心,雖然形仍在微微抖,但總算能邁開步子了。
沈霽臨連忙上前挽過的手臂,這回作極小心剋制,儘量避免過多接。
“去河邊,把傷口洗一洗,順便找點吃的。”
“好。”
年認真地替看著腳下,一路謹慎妥帖,礙於兩人都是負傷在,是慢慢走了兩炷香的功夫。
途中地面上不時可見殘餘的斑斑跡,引得鄭晚瑤眼眸微垂,又想起昨日沈霽臨是如何與狼群拼搏廝殺。
對他的靠近時的反便減退了些。
河水因雨季暴漲,但水質總還清澈,鄭晚瑤了一夜,顧不上其他,斂袖舀起一捧水啜飲而盡。
沈霽臨有樣學樣,清涼河水灌幹得快冒煙的咽,心頭那因傷痛而起的煩悶似乎都緩和些許。
河流滾滾,濤聲澎湃,淅淅瀝瀝的雨聲卻在不知不覺間沒。
再抬頭,原本低沉烏暗的天稍有迴轉,仍是一片,但總不至於黑雲蔽日。
鄭晚瑤略一思索:“這裡草木,附近應該有野果,你去找吃食的時候,看能不能再弄兩截竹筒回來。”
沈霽臨毫不覺疲憊,反為自己被信任託付而高興。
“好,那阿姐你就在這裡坐一坐,不要走,等我回來找你。”
年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了,走前還有些不放心地回頭觀兩眼。
而鄭晚瑤也直至沈霽臨的影,徹底消失在道路拐角,這才開始作。
剛剛就注意到了,這裡居然有紅褚石。
紅褚石是一種極特殊的料,澤鮮亮,而且遇水不褪,常為宮廷畫師所用。
眼下肯定是走不回鄭國的,只能想辦法求救。
紅褚石在手心,鄭晚瑤又摘下數十片闊大平坦的樹葉,紛紛畫上了鄭國探特特有的簡易版蓮花紋。
而後盡數投河中。
落葉如扁舟漂泊向前,小小一片,不知道能不能功。
只要裴景承,或是軍中其他人瞧見,必能反應過來這是的求救訊號,屆時沿著河流一路尋找,總有匯合的那一日。
所以現在只能寄託於他們心細些,四面搜尋的同時,不要忘了觀察這條河。
寬闊流域之中的星點翠綠,很快被浪花吞沒。
鄭晚瑤不覺鬆了口氣,獨時神經鬆懈,倦怠之意翻滾得愈發洶湧,但沒有休息的功夫,旋即又開襟與袖口,開始清洗傷患。
當初打鬥之際,沈霽臨真是下了死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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