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霽臨蒼白的薄微抿，神不摻雜任何複雜的東西。
“因為我覺得，你不會害我，所以永遠會是我阿姐。”
鄭晚瑤看著他，繼續試探：“你就沒有想過，如果我是你的仇人，你該怎麼辦？”
“不會的。”年回答得很乾脆，眼眸澄澈猶如沾在草木上的珠：“這些天，我總是不由自主擔心你的安危，一想到你可能會……我就很害怕。我想，一定是阿姐對我很重要，才會這樣。”
“就像面對狼群的時候，我下意識想要殺它們一樣。的反應，是不會騙人的。”
“……”
鄭晚瑤這回是真的笑了。
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出這套邏輯，但確實很有用。
沈霽臨則是繼續道：“所以我還是會遵從本心，保護阿姐，絕對不會讓你死的。”
保護本心。
這四個字聽起來真是諷刺。
鄭晚瑤角扯出譏諷的弧度：“好啊。”
沈霽臨的確是不會輕易讓嚥氣。
畢竟他親口說過，要讓自己生不如死。
不知他回憶起全部事由後，再想起這些，會是什麼表。
而眼前失了憶的沈霽臨，其實心中也有疑，他很想問鄭晚瑤，如果真的是仇人，為何不找機會下死手呢？
他在想，或許他和阿姐，之前只是產生了些難分難解的誤會。
“阿姐了吧。”沈霽臨轉開話題道：“可以吃些果子充飢。”
他依舊將飽滿的好果子優先給了鄭晚瑤，自己則揀小的吃。
氛圍微妙，二人一時無話，唯有雨打青葉紅花的婆娑之聲。
吃過東西，兩人都恢復了些力，再看鄭晚瑤，薄也總算有幾分。
昨夜未做的事便再度提上章程，沈霽臨拿著竹筒喝了一小口清水，很快轉去分揀枝。
“阿姐，這幾我看過了，又又直，正好可以用來固定你的。”
原先用來固定的布條，已經破爛得沒有束縛之力，鄭晚瑤低頭，準備再從袍一角撕下點布料。
沈霽臨卻住了。
“從我這裡撕就好，阿姐是兒家，多有不便的。”
鄭晚瑤面無表：“好。”
如果沈霽臨這麼多年來，一直便是這般心，那他們也不至於走到今日這步田地，數以萬計的無辜百姓，更不會因戰流離失所、家破人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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