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提著的一盞繡球琉璃燈，芒愈發耀眼，漸漸將整座橋都照亮。
鄭晚瑤抬頭，看見眼前的人影越來越多。
朝面容含笑的十五、為禱祝的遊氏雙生子，殺紅了眼睛的齊墨翎，還有曾經為國捐軀的忠臣良相、因戰而死的將士與百姓……
眾生百相。
他們都在推著的往上走。
“陛下，黃泉太冷，你得回家。”
“塵世有朝，那裡更溫暖。”
“不要迷失，哪怕只有一點亮，也要抓住啊。”
……
塵封的記憶如同箱奩被開啟，往事種種，盡數湧腦海。
鄭晚瑤步伐越來越快。
想起來了，什麼都想起來了。
並非塵世中無牽無掛的浩然一粟，邊有許多人珍惜重。
心臟像是猛地被人攥。
啪嗒——
眼淚大滴大滴滾落下來。
暈染出無數人的影。
“抱歉。”鄭晚瑤一點點將紅繩扯開：“我死時心願未了，不能就這樣跟你走。”
得好好活下去，還有很多人等著回家。
而那白人卻似是笑了起來：“難怪我那徒弟說服不得你避世。“
他似乎是哼唱著小曲，就那樣消失在迷霧裡。
……
鄭晚瑤猛地睜眼，怔怔著素的帳頂出了好一會神。
虛弱酸乏，先是了手指，才發現指節被人攥在手心。
是裴景承趴在的榻邊，閉眼休憩也不能心安，漆黑的眉微微皺著，一旁的十五亦是疲倦不堪，撐著腦袋眼底一片烏青。
稍遠些的桌子那，夏玄策正專心致志地研磨草藥。
他看起來同樣心事重重。
帳子外似乎還有人，強撐著用手肘抵著床榻起，發現外頭那道俊影很是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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