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霽臨用力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他乖，他什麼都能做。
只要母親能一直這樣，他什麼都願意。
人笑得眼中含淚，嗓音卻無比婉道：“幫母妃把那頭的繩子拿過來。”
當夜，便用那繩子上吊自盡。
卑賤之人的死去，在偌大皇宮裡激不起任何波瀾。
除了沈霽臨絕而無助的哭嚎，無人再為的離開做出任何表示。
就像一粒被風吹走的塵埃。
眼前走馬燈似的，一幕幕閃過很多畫面，關於死亡的場景數不勝數。
他看見自己流落鄭國時，有個待他極好的老嬤嬤，幾乎將他當作親孫子護著，自己甚至沒來得及回報分毫，便被分慘死。
衰老幹瘦的軀，像一隻蜷曲的老鼠。
而他甚至被人著嚥下嬤嬤的。
那時候沈霽臨滿目赤紅著泣下淚。
“我是個瘋了的鬼。”
或許從那時候起，他就已經不正常。
食不果腹是常有的事，甚至到去跟野狗搶殘羹冷飯吃。
他避雨時，也常被人一腳踢開，有一回骨碌碌滾到街上，被疾行的馬車當場碾折了一手指。
“卑賤之人，焉能阻攔我家大人！”
卑賤？
沈霽臨這輩子都在與這兩個字相鬥。
不擇首都向上爬，殺父殺兄殺臣殺己，回頭看，他早已忘了年時學到的仁義。
痛徹心扉的覺，似乎至今未消。
回這一生，除了仇恨，還是仇恨。
似乎沒有這堅決的恨意，他便要被巨大的苦痛湮沒，活不下去。
丟棄了良知與人，終於一步步走上權利頂峰。
可他卻並沒有想象中快樂。
高不勝寒，他所的磨難也沒有就此消失，龍椅之上，是無盡的寂寥。
恍惚間，他看見不遠鄭晚瑤正抱著裴景承，兩人往岸邊游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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