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被換上乾淨的裳，侷促不安的站在沈溪苓和管家面前。
他個子並不算高，形很瘦，因為長期營養不良，面部有些凹陷，只一雙眼睛，格外突出。
蕭澤晟以前也是這樣子嗎？
沈溪苓莫名想到他。
不知為何，最近總能想起蕭澤晟。
有小時候被欺負的，也有長大後睥睨四方的，還有當然想的最多的，還是他救下自己，說讓自己等他回來的場景。
以至於對面前肖像他的年，都有片刻的恍惚。
不開口，其他人也不敢說話，空氣裡是死一樣的寂靜。
直到沈溪苓從回憶中出神，正視面前的年：“能跟得上嗎？”
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：“承蒙夫人抬，我……我從未念過書，也不識字，跟其他人待在同個班裡，實在是拉低了他們的進度。”
“我不奢求什麼口味，只要夫人能留我在侯府，給我一口飯吃，哪怕是打雜，我都願意！”
沈溪苓挑眉。
這還是頭次聽到有人說對候位不興趣，那可是侯爵，但凡被選上，就可以完全改換門庭，再也不用為生計發愁，這麼大的擺在面前，誰能拒絕得了？
“你願意留在侯府打雜？”
“我願意，只要能給我一口飯吃，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。”
年仰著頭，神堅定。
他在蕭家向來是最底層的，這次也是被那幾位爺嘲諷，強拉著過來。
誰也沒想到他能這麼幸運，住進侯府。
那些爺們原本是想看他的笑話，這會兒卻弄巧拙，一個個在心裡都快要把他恨死了。
尤其是還有人藉此嘲諷那些爺們，讓他們掛不住臉，日日欺負他。
夫子也覺得他蠢笨，大字不識，還要從認字開始教起，和其他人比簡直是天上地下，嚴重拖慢了夫子的程序。
在這些人日復一日的辱罵聲中，他覺得自己該認清現實了。
“放棄侯府的爵位和榮耀，甘心淪為一個普通人。”
沈溪苓呢喃著。
如果當初的蕭澤晟沒被選上，依舊留在原本的家裡，這會兒又會過著怎樣的生活？
可能只夠溫飽，是個庸碌的普通人。
但起碼……還能活著吧？
沈溪苓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，疼疼的，還有些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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