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跟我住一個宿舍的趙哥,看趙哥的年紀,應該是廠子的老員工了吧。你不說,有人說。”
沒想接下來杜頭說的話讓我整個人都愣住了,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。
杜頭問道:“丁程給你安排的哪個宿舍?”
這禿驢竟然還有臉提丁程,要不是他跟蘇蘭合夥玩我,我能進那個庫房?!
我這火更是不打一來了。
“狗屁的丁程!是趙哥帶的我,員工宿舍,拐角最後一間。”
我說完杜頭臉上出現了不可置信的表。
上來一把直接拎住了我的領,“你他麼大晚上跑來嚇我是吧!”
我直接一把把杜頭推開,杜頭狠狠的撞到後的辦公桌上。
“我吃飽了撐的,爬個六樓就為了嚇你?!你算哪蔥!”
“拐角那間宿舍已經六年沒有住人了!鎖了,懂嗎,鎖了!”
我愣住了,沒有再說話。
按照杜頭的說法,那間宿舍已經鎖了六年了。
可是趙哥為什麼跟我說他一直住在那?
“不可能!趙哥說他一直住在那!”
我說完,杜頭上來直接給了我一個掌,差點沒給我翻在地。
我這暴脾氣,我抄起菸灰缸就要跟他幹。
杜頭吼道:“趙你嗎的哥!趙德福,六年前的冬天就已經死了!”
我舉起菸灰缸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我看著杜頭額頭上的青筋,看樣子不像是在說謊。
可是,如果他沒有說謊,那這些天我跟誰住一個宿舍,又是跟誰在說話?
“不信是吧?來,過來看!”
杜頭拎著我的領子,把我拽到了電腦旁,調出了趙德福的檔案,趙德福離職。
離職原因那欄寫著:車禍死亡。
而這份電子檔案的時間,正是六年前的冬天。
這一刻我似乎明白了,為什麼那個房間一進去一冷,而且趙哥為什麼大夏天一直蓋著厚厚的棉被!
因為他的記憶被定格在了六年前的冬天!
也明白了,為什麼每當我說起我住在一樓拐角最後一間宿舍的時候,所有的人都是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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