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因著新秀今日宮,所有嬪妃早早來了坤寧宮。
按本朝規矩,新選嬪妃宮後先去各自的住所安置,而後便要來中宮拜見。
吳貴妃坐在椅下的第一個位子,姿態慵懶地撥弄著護甲,對頭接耳的眾人輕笑:“諸位妹妹謹慎著點兒吧,這屆秀可是人才百出,太后娘娘的侄兒,姜妃的妹妹都在其中,你們雖有些資歷,可也得在人家跟前夾著尾做人呢。”
謹嬪是個急子,聞言頓時不忿起來:“太后娘娘的侄兒就算了,畢竟是溫大將軍之,陛下的表妹,可那姜妃的妹妹算得了什麼?史家的庶,嬪妾出也比強些,憑什麼要讓著!”
吳貴妃抿兒輕笑。
另一邊,正在吃糕點墊肚子的馮人聽見這話,頓時不樂意了,趕嚥下糕點,氣道:“姜妃娘娘的出怎麼了?書香門第,世代清流,比你那舞刀弄槍的母家好多了!”
這話音一落,苗昭儀閉了閉眼。
蠢貨,姜妃娘娘怎麼就收了這麼個人在麾下,空有一腔忠心,說話卻不過腦子,白白帶累了娘娘。
果然,剛才還慵懶散漫的吳貴妃眼神忽然一變,凌厲地看向了馮人。
“馮人此言是瞧不起所有浴搏殺的武嗎?”
馮人一愣:“妾,妾沒有啊。”
“還敢狡辯!”吳貴妃站起,指著厲聲呵斥:“謹嬪之父為陛下征戰沙場,捨生忘死,在你裡竟了舞刀弄槍之徒,若軍中將士們知曉了,該是何等寒心!”
殿人皆一靜,這帽子扣的可真夠冠冕堂皇,就算陛下來了也免不了要訓斥馮人幾句,吳貴妃若因此重罰,反而顯得自己高風亮節。
除了姜姝一黨,其餘人都幸災樂禍的準備瞧熱鬧。
馮人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,無措地看向同陣營的苗昭儀和嬪。
嬪蹙眉投去一個“我也不知該怎麼辦,等娘娘來吧”的目。
苗昭儀則看也沒看馮人一眼,徑自起,朝著吳貴妃跪下,沉著出聲:“貴妃娘娘明鑑,是謹嬪蔑視文在先,史們為國直言,不畏佞,聞聽謹妃之言恐怕也要傷懷,臣妾與馮人好,知平日是極敬重國之功臣的,方才想必是一時激憤,才會失言。”
馮人連忙跟著一起跪下:“苗昭儀說的是!”
苗昭儀這話是拉了謹嬪一起下水,若要置馮人,那率先挑釁的謹嬪就必須罰得更重,否則這冠冕堂皇的旗號就立不住了。
但謹嬪這個人無寵還沒腦子,置了,沒用不說還惹一腥。
吳貴妃心知肚明,但也不甘心就這麼放過馮人,冷笑一聲:“好啊,就不提你這句“失言”,只說你一個人,敢對著謹嬪指指點點,言語間連敬稱都不加,如此僭越,背後是依仗著誰啊?”
這是想把姜妃也牽扯進來。
馮人難得腦子靈一回,害怕連累了娘娘,乾脆一咬牙,梗著脖子乾脆利落道:“嬪妾無人依仗,一切都是嬪妾的錯,嬪妾厭煩謹嬪娘娘,才口不擇言,任憑貴妃娘娘責罰!”
苗昭儀角一垮,無言了。
滿宮裡誰不知道你是姜妃娘娘的人,這會兒裝什麼守口如瓶。
吳貴妃笑了笑:“厭煩謹嬪啊?瞧瞧,這膽子大的,今日厭煩謹嬪就敢僭越頂撞,改日若厭煩了本宮,厭煩了皇后娘娘,乃至陛下,還不知會做出什麼事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