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明自斃,給了趙飛揚沉重一擊,雖然他很清楚這就是戰爭的殘酷,但往常也不過只從書本上或是電視裡看到過,但今日這一幕就出現在他眼前,其中滋味,常人本難以想象。
但,逝者已去,活著的人仍在等候他們的救援。
孤城!
四面烈火點狼煙,將軍列陣在敵前。星夜將去晨幕近,掃去溟莽得青天。
這二十八個字,就刻在孤城的角樓牆壁。
眼看這鐵畫銀鉤,蘇定方心中驀然。
詩詞仍在人不在,當年發生在這座孤城中的一切,雖然他未親經歷,但僅僅只是耳聞,他便能想象到往昔戰事的慘烈。
如今,他被困此地,局勢不容樂觀,難道……這裡真的如人所言,乃是大梁的將軍冢嗎?
不!
一定不是!
就是今夜,他們一定能夠力挽狂瀾。
雖然,他還不知道外面鏖戰的是哪支隊伍,但是,婁赫已經率軍衝出,他相信要不了多久,一定會有好訊息傳來。
這是一種直覺,同樣,也是他的信念。
端坐將軍凳,面向那刻字的牆壁,任憑城外戰火紛飛,卻不能搖他的決心,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,但他真的不急。
不如山,說的便是如此了。
終於,一陣腳步聲衝破了周圍寧靜,一名甲士闖角樓:“上將軍,城外敵軍後方突然陷混,婁赫將軍命小人前來請示上將軍,是否與對面一道夾擊敵軍。”
“嗯?”
蘇定方眉頭一皺,轉向他道:“婁赫是飽戰之士,這樣的小事也要你來問我?”
“上將軍切莫氣,”那甲士連忙解釋,“婁赫將軍因不知其份,為防生變,方才派遣小人前來。”
“告訴婁赫,一切全憑他的判斷。”
蘇定方的乾脆,讓那甲士無話可說,最終只能退去。
那甲士前腳剛走,隨後角樓外走進一個年輕人,他和蘇民一樣,同樣都是蘇定方的護衛長。
“季安,外面況如何?”
季安搖搖頭,恭恭敬敬的回稟:“城外一切,出人意料。西南角林中,有一支隊伍異軍突起,短時間竟然連連衝破匪兵三進攻,正在向我方靠攏,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東西,濃煙火焰同出,還有霹靂般聲浪呼嘯戰場,凡和他們相遇的匪兵,皆心驚膽戰。”
“哦?”
蘇定方一愣,隨即帶著期待與不解,快步走出角樓,站定城牆旁,遠眺過去。
但見那西南方向煙火濃烈,一支軍隊如同火龍一般遊走過來,一聲聲巨響就像是龍的咆哮。
“真是令人大開眼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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