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想讀就不要讀了,我們學校,從來沒有出過你這樣的學生,居然不就拳頭,你這樣看著我,是不是還想打我了?滾,你給我滾,我教不起你這樣的學生。”
石小文其實對這位主任毫無惡意的,只是他不明白的是,明明他和楊鵬一塊打架,為什麼就只盯著他一個人罵。
年人的心,讓他已經忍無可忍了。
他將書包往地上一扔,冷冷的盯著劉雷主任,讓這位猥鎖的中年人還打了個寒。
“這書,老子不讀了,總有一天老子會讓你知道,你這樣人品敗壞的老師,沒有資格教出我這樣的學生。”
他對所有的老師都很尊重,見到這位主任的時候,他還會經常主打招呼。可他想不通,為什麼他一直要針對他,難道僅僅因為自己的父親只是一位普通的農民?可這有什麼關係,父親雖然幹著苦力活,可至是憑藉自己的雙手的努力,比之那些混低保的人總要好得太多。
說完這話,石小文有種說不出的輕鬆,甚至都懶得再瞥主任一眼就走出了辦公室。可當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走在田野裡時,才覺得有些後怕。
他才十五歲,如果他不打工了,他還能幹什麼?
畏畏的回到家裡,父母親還沒有收工,他豁出膽子,在父親的枕頭上翻出了三百塊錢,這是父親打算買豬苗的。
“爸,對不住了,兒子我一定會混出個人樣來看你的。”石小文將錢揣進了口袋,一狠心,下了一個決定。
趁著還早,進城的最後一班班車應該還沒有到,石小文收拾了幾件換洗服,心忐忑的上了進城的班車。然後花39塊錢買了張火車票,就這樣來到了GZ
“你膽子還真大,你這樣做,就一點不怕家裡人擔心?”說到這裡,姐詫訝地說。
“年輕啊,年輕的時候就是不管不顧,”石小文長嘆道。可是,他現在也才二十歲不到,也不能說就不年輕了啊。
“對不起的人太多了,我對不起我的老師,對不起我的弟兄們,還對不起我的父母們啊。可是都來不及了。希這次我能如願考上大學,這樣我爸爸在天之靈,也能欣了。”石小文黯然下來。
當石小文的班主任趕來的時候,他已經扔下了書包揚長而去,班主任李老師只看到餘怒未消的劉雷主任。
“這樣的學生留著幹什麼,讓他去,”劉雷從未被學生這樣對待過,瞪著李老師道。
“是啊,是啊,這孩子確實不象話,是該好好教育教育。”李老師一邊說著,一邊幫石小文將書包撿了起來,“劉主任,孩子都難免會犯錯誤的,要不,再給他一次機會?”
也不知道李老師和劉主任說了多的好話,或者許下了哪些承諾,劉主任終於鬆口了:“想回校讀書也行,一定得接學校的分,還要在全校大會上公平檢討。”
李老師知道,這對有些驕傲的石小文有些為難,可他還是點點頭答應下來了。
可李老師放學後,帶著書包趕到石小文家裡的時候,只看到石小文那更加沉默的老爹,以及石小文那幾行歪歪扭扭的字了:“爸媽,我去廣東了,枕頭下的錢是我拿的,不混出個人樣出來,我不會回來。”
“多謝李老師掛心了,我家這娃,他就不是讀書的料啊。”小文他爹接過小文的書包,難為地說。
“耽誤了一顆好苗子啊,多聰明的娃。”李老師搖搖頭,嘆口氣,走了。
“這麼好的老師,難得了啊。”姐也為小文惋惜道。
“是啊,除了我父母之外,我可能最到愧疚的就是李老師了。”石小文慚愧地說。
“還有機會啊,”姐的眼睛突然明亮起來,笑著說,“你不是在準備高考麼,你要是那時候一直在學校裡,也不過是去年高考的麼,就當復讀了一年,到時候給李老師一個驚喜,不就回報他了麼。”
“是啊,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呢。”小文一拍頭腦,隨即釋然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