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
洄笙聽著誠親王的叮囑詫異瞪大眼睛，不知道是什麼事讓誠親王竟然有這樣的叮囑。
只覺得哭笑不得：“皇叔就不怕教出個飛揚跋扈，狠毒辣的禍害來。”
誠親王翻了個白眼：“就你還狠毒辣，高看自己了。”
洄笙被他的直白一哽，抿半真半假道：“那是皇叔還不瞭解我，我已經變了。”
變得步步為營，謀權奪勢。
誠親王看著低落的樣子冷哼一聲：“在變一個人的本是變不了的，生在皇室，你早就該變了。”
說到這誠親王心悔意如水一般湧來，不是他，皇兄臨終前怕也是悔恨無比吧。
洄笙這一代，皇室只有一個公主，洄笙小時候長相可，聰明伶俐，說話妙語連篇，在幽深的宮中總能給邊人帶來歡樂。
他皇兄如獲珍寶，將洄笙時時刻刻帶在邊，洄笙黏人時他甚至帶著洄笙上朝。
他跟皇兄都覺得子只管寵著，坦直一些驕縱一些有他們看著都無礙，誰能想到連天子也有護不住在乎的人的一天。
誠親王想到這眸晦起來，看著洄笙的面紗他心裡滿是痛楚。
洄笙對上誠親王心疼的眸鼻頭髮，但更多的是，在誠親王面前不想賣慘，適時提問：“皇叔，聖旨真的是我父皇留下的嗎？”
誠親王心裡的傷瞬間消失，他吹鬍子瞪眼看著洄笙道：“不是你父皇留的還能是我造的不，你皇叔我有幾個腦袋這麼幹。”
誠親王說話時聲音得極低，誰能想到曾經手撕聖旨，假傳聖喻的皇叔如今也變得如此謹慎了。
洄笙心五味雜陳，但也只是一瞬的事，世事變幻人總是會變的。
變了，皇叔也變了，他們的變化都是為了更好地活著。
“父皇還有沒有留下其他話？”洄笙張又期待的看著誠親王。
“有，那可太多了。一天拉著我絮絮叨叨說個沒完，讓我把你當親生兒好好照顧，誰要是欺負你就拿他賜給我的寶劍先斬後奏。”誠親王說著看向洄笙問道：“要不我現在回去取劍砍了京兆府那幾個。”
都已經決定將人給永和帝了那還能砍了，洄笙知道他又是跟以前一樣在逗自己開心。
想笑，但視線卻不自覺模糊，洄笙狼狽垂下頭。
誠親王看著削弱的肩頭默默抖，臉上誇張的笑慢慢收斂，他手拍了拍洄笙的肩頭。
洄笙的哭跟皇宮放開的痛哭不同，只是默默地落淚，只有間抑的嗚咽才能聽出的悲傷。
這樣抑的哭泣更讓人揪心，誠親王眉心不知何時死死皺在一起，就在他猶豫要不要開口的時候，洄笙深深呼吸了幾次沙啞開口。
“父皇他離開時安詳嗎？”
洄笙甚至不敢問他離開時痛苦不痛苦，只要想到那個可能就痛徹心扉。
誠親王沉默，腦海裡閃過一向健壯高大的皇兄最後只剩一把骨頭的樣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