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一個耳甩過來,我頭立時被打得偏過去。一陣目眩,我瞥到阿姨的背影頓了頓,然後走得更快了。
為什麼……要這樣……
我閉上眼,眼淚混著流下來。
就在我快要徹底支撐不住的時候,一陣汽車嗡鳴在附近響起。
勉力睜開糊的眼睛。那是一輛黑凱迪。一個裝著西裝很拔的男人從車上下來,又從另一邊去把裡面一位看上去保養得極好的中年人扶下來。
人提著手包,慢慢走過來。大概是天漸暗,我們又在樹蔭下,不好分辨,走得近了,才看見我們。
人下意識皺了皺眉,空著的那隻手往鼻尖抬一下,頭偏過去看那男人:“我們換個地方停車。”
男人不置可否,我心中萬般想法急轉,一隻用力往後一登,大概是踹到鄭漢軒不知哪裡,他吃痛一聲,手稍微鬆了些。
我衝上前去,一口咬住那人的手包!
人“啊”地驚一聲,下意識鬆了手。手包被我口朝下咬著,口紅錢包證件掉了一地。我嗚嗚著,求地看著。
鄭漢軒已經走了過來,猛力拽住手包,從我口裡往外拽。我死命咬住,然而他手往我下上一,我不得不吃痛鬆開。他拍拍手包,示意著婆婆把東西撿起來裝好,又從兜裡掏出一些錢,帶著不易察覺的討好味道,對人彎了彎腰,把手上的東西遞過去。
“這位士,實在對不起。這是我媳婦兒,跟我鬧呢。”
人頓了片刻,擰著眉,有些猶疑地出兩手指,從手包中間,把幾張證件夾出來。
“走吧,一凡。”說著,就轉往車上走去。
還是……不行嗎?
一次次希,一次次失……
無休止的疼痛和大喜大悲已經耗盡我所有力。我到氣力一點點流失,難道這就是命嗎?
那男人停了一下,轉過來看我一眼。我昏沉著抬頭,卻看見他逆著低頭看我,眉眼淡漠,角微抿,那個樣子,莫名有些眼……
“一凡,等什麼呢?”人回過頭,又了一聲。
一凡……好悉的名字!
是……
沈一凡?!
難怪覺得眼,原來是……!
我好像一下再次看到希,一下又喜又急。淚水不住湧出,我用最後一力氣強撐著抓住他襬,仰著頭對他出一個糊了牙齒的笑。
“沈一凡,我是沈潔的朋友……”
我看著他表好似有些變化,心裡驚喜加,滿心想的都是不要死在這裡。婆婆和鄭漢軒把我拉開,鄭漢軒還在對沈一凡說著什麼,然而我太疼了,已經撐不住了。我已經聽不清他們的話語,也沒力氣再反抗,只盯著他的看不清的眼,張輕聲道:“救我……”
意識徹底模糊掉的前一刻,我看到的,是沈一凡甩開鄭漢軒,朝我大步跑來的影。
我想,我應該是,獲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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