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川澤便道:“李為念在五峰山下的客棧裡,他邊有一位文質彬彬、面相英俊、目無表,總是戴著手套的人……”
梁薇眼中一亮,拍手道:“那不就是鄒亦明!”
“好了,這線索我幫你找回來了,你不許生雪桐的氣了!”這話以他嚴肅低沉的語調說來,另有一分天真。
梁薇為之莞爾,又疑道:“你怎麼知道李為念的行蹤?”
郭川澤道:“因為我知道雪桐對他很興趣,而且那天是他……是他……送雪桐來五峰山的……”
“他送的周雪桐?”梁薇對這個組合大疑,“他們兩人不是仇人嗎,為什麼會送?那……你是吃醋了?”
郭川澤一臉不快,冷哼一聲道:“不必說這個!我幫你找到線索了,你說過的話,還記得吧?”
“生不生周雪桐氣?嘻嘻,我跟你開玩笑的,我不是記仇的人!”
郭川澤可不懂得何為“開玩笑”,眉頭一皺,冷冷地朝一瞥,便轉走了。梁薇撇一撇,在心裡憤憤地道:“本來面目又暴了吧!不是說送我回去,這裡是我的房間嗎?就知道你是為了周雪桐,知道我是公主,所以為將來做準備?哼,小瞧了我吧,我才不稀罕公主不公主……不過是……不過是……”想來想去,只希自己與子靖的,能一直在這種“兩小無猜”的狀態裡,份也不要變化,不要變故,不要改變……
立在那裡片刻,反正也無事可做,便下山去找李為念。
並不知李為念所居客棧名字,從來時的山道下去,準備從最近一家開始一家家打聽。誰知走第一家,剛一問有沒有一位姓李的公子住在這裡,店家便反問:“姑娘可姓竹,從五峰山過來?”
梁薇奇道:“我是姓竹,也是從五峰山過來的,你知道我?”
店家道:“姑娘可是找李公子?”
“是……我找的是姓李……”
店家便道:“姑娘請隨我來……”
梁薇心存疑,怕有陷阱,跟著店家一路走,一路留意周遭的地形,準備一遇危險,便依仗絕世輕功逃走。
穿過前面的大廳,後面的院子乃是正方形的,由二層小樓圍就。店家引著梁薇走向朝南的樓上,梁薇踏上樓梯,轉一看,想到了先月客館。
雖然這裡萬分不及,建築的佈局倒是類似。那時的就在這個方位的二樓包間之,而李為念正在隔壁,可是直到最後才發現。而他一直立在一角,對一切冷眼旁觀。
一步步走上樓梯,思緒紛飛,回想到與李為念的數次相逢,每一次都有一種別樣的,可以追溯到還未穿越進來之時。木槿、白玫瑰、秋雨、玉簪、紅葉……這些優的意象,是那些相逢的符號。可是周雪桐總能從中說出謀來!
這在梁薇看來,像是用數學演算詩歌,牛嚼牡丹、饕餮天。的是詩畫意、浪漫懷,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朦朧含蓄,而周雪桐都要爭個清楚明白,所以一聽周雪桐提到“李為念”三字,就打心眼裡厭惡。
想,李為念有沒有謀,於我又有什麼關係?這個世界,只是我逃避現實的港灣,我只是暫留此,終究要醒來,連子靖都是麗的幻影,李為念又有什麼真實可言?
走上樓去,經過一個又一個的門。落後於店家幾步,見他在一個門前停住,堆著笑待走近。知道,那便是李為念的房間了,可店家的笑容未免也太高興了點!
這樣的笑容像是熱鬧的鑼鼓,用暴烈的手段震人心。真正牽人心的笑容不應該是這樣的,應該是……
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李為念。記憶裡他的笑容有限,除了先月客館中他將千姿錯認李尚榮的笑容外,也就是初到五峰山,被周雪桐拉著上山,回頭到的……想到這裡,猛然間想起,李為念何以會在那時出現——他是送周雪桐而來的!
難道他當時的笑容是為了周雪桐?他們之間的關係,已從針鋒相對發生了轉變?這本是小說裡常有的節,終於也惡俗地出現了?
如此一想,也有些明白為何店家聽一問,便反問是不是竹姑娘。也許是李為念猜到會來,一直在這裡等——莫非,他也拜倒在周雪桐的豔麗的姿容之下,如郭川澤一樣,藉著來關心周雪桐?心頓時十分窩火,覺得自己走哪裡,都離不掉配角的命運,當端綺的配角也就罷了,可憑什麼又來一個周雪桐!
走至房門口,心的憤然仍是不減。那店家見也不,便替敲門,喚道:“李公子……李公子可在?”敲了一陣,不聽裡面有回應。
這寂靜讓人心裡空落落的,梁薇不免擔心,也就忘了生氣。店家嘀咕幾句,又敲了一陣,聲音落了之後,傾耳以聽,半晌才聽到裡面低低的一聲:“什麼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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