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衍之只是簡單地瞄了眼螢幕,問我:“你還繼續送貨嗎?”
繼續送貨?我搖搖頭,如果掏錢讓我做紙活的大老闆要是個人,我或許還會送過去,可關鍵他不是人,是個鬼啊!
給鬼送貨,在我眼裡就相當於被自找死。
垂頭見電話鈴聲還在響,我心想這人……不對,這鬼可真夠有耐心的。
正當我想關手機鈴聲時,卻一不小心按錯了,按到了接聽鍵上。
鈴聲停止的那刻,傳來了對方不耐煩的催促聲。無奈之下,我只好抱著手機站在一旁和對方說車在路上出事故了,紙人紙馬也因為事故出現了大窟窿,要重新紮。
對方功信了我的話,語氣也不像剛才那會那麼衝,聽我說貨上出現窟窿後,沒有讓我重新紮,反而讓我把窟窿補上,明天下午給他送過去。
跟他又客套了幾句,我結束通話電話,就聽白衍之輕飄飄地問我:“你老爹沒跟你講過嗎?”
“講過什麼?”
“像你這種經常與死者打道,吃死人飯的人,騙誰、都不能騙鬼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,表也跟著嚴肅起來,眼神直直盯得我後背涼颼颼一片。
胳膊上泛起皮疙瘩,我手兩下後,著手開啟手機在某了輛計程車,這才回家。
剛到家沒多久,我爸急忙跑過來問我那二十萬到賬了沒?我將路上的事和他講了,他聽完以後,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,轉跑向屋也不知道在找什麼。
他拿著裝十萬塊的那個袋子走到我跟前,將裡面的錢全都倒在桌子上。
一沓沓的錢堆在一起,我見裡面有沓紅大鈔,趕把那沓出來,剪開中間的封條,放在兩指間剛想數,卻發現第二張寫得是‘天地銀行’。
只有表面那一張,是真錢。
我爸從我手裡搶過那覆蓋真錢的那沓冥幣,眉頭擰川,隨後抬頭對我說:“明兒把貨給人家送過去的時候,別忘了拿黃鱔把眼珠子給點上。”
黃鱔屬,我爸之前跟我說,如果做鬼的生意,就要點睛,最好用黃鱔去點,這樣人家鬼老闆才會滿意,晚上不會找上門來要求退貨。
“還有,你一會兒睡覺的時候,記得去找你媽要個幾香,在床頭櫃。”我爸把手中的冥幣往桌子上隨手一扔,往沙發上一靠,邊搖頭邊說:“有個十幾年沒收過鬼的錢咧,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做鬼的生意呢。”
那可不,我也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做鬼的生意收鬼的錢呢。
回房換回睡後,我按我爸的話,去找我媽要香。我媽聽我要香床頭櫃後,想都沒想,就連香帶爐塞到我手中。
見我媽給得利索,我湊到跟前,多問了一句:“媽,你就不好奇我要香乾什麼昂?”
我媽將手中香捆完後,對我丟來一個白眼:“只要你不把香掰斷了,你就算拿它去供供羊我都不管。”
聽我媽都這麼說了,我也不在跟前自找沒趣了,抱著香和香爐回到屋子。
把香爐放在床頭櫃上後,我從屜掏出打火機,引燃香頭,看著香頭冒出來的白煙溜溜往上竄後,我才將手中的香到香爐,對著燃起白煙的香彎拜了幾下後,這才鑽被窩。
我躺在床上剛閉眼,門外頭就傳來我爸媽倆人的聲音,隨後我又睜開眼,想聽聽他倆在說什麼。
可他二老的聲音太小了,只能聽到那麼幾個字眼。
等過了會兒,他倆路過我門口時,我才聽清楚他倆之間的對話。








